“你请我吃饭,还让我洗杯子倒垃圾?”
“酒是你带的,杯子是你用的。”
“汤还是我自己盛的。”
“所以你已经学会一半了。”
王丹盯了我几秒,气呼呼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行。不就一个杯子一袋垃圾吗?我带。”
“别忘了。”
“再啰嗦把你一起带下去。”
饭吃到后半段,砂锅终于不再冒大泡。
可儿跑去玄关把王丹那只烫金糕点盒拆了。
里面的小蛋糕一只比一只精致,她舍不得直接下手,先摆了半天盘,又掏出手机拍照。
冯慧兰对那堆甜东西兴趣不大,还在剥花生。她瞥了王丹一眼。
“你这黑眼圈,粉底都快压不住了。前阵子不是刚从越南回来?这倒好,那边的人没把你卖了,回来让物业熬成这样。”
“谁卖谁还不一定。”王丹用小叉子切下一角慕斯,“阮姨把接机、酒店、客户都安排好了,我连找路都不用。”
冯慧兰手里那颗花生转了一圈。
“也是。阮姨这人管得宽。”
我抬起头。
“哪个阮姨?你们两个都认识?”
“我一长辈,阮映春”冯慧兰把花生衣吹到纸巾上,“越南人,做跨国贸易的。我读警校那会儿认识她。也不算多熟,勉强算半个干妈吧。”
“半个干妈还能不熟?”可儿问。
“她单方面爱管我,算什么熟。”
冯慧兰说得满不在乎。
“那时候训练完总饿,她隔三差五托人往学校门卫室送吃的。有回我胃疼,半夜还找人把药送过来。烦得要死。”
王丹的叉子停在半空。
“她还管过你这些?”
“对啊。”
“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只见过她在生意场上管人。谁价格报高半个点,她都能追着叨叨。”
“那说明她对你不够好。”冯慧兰说。
王丹被堵得没话,低头又挖了一块慕斯。
惠蓉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后半句。
“阮姨那是关心你。谁让你上警校的时候不省心?人家给你送胃药,你转头还去吃那种加料酸辣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