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进去以后先关门,还是先没收护照?
或者讨论原定的盲盒环节还办不办?
哪一句放在此时都不太合适。
惠蓉手里捏着访客卡,拇指来回拨卡片边缘。
啪。
啪。
薄塑料被她压弯,又弹回来。
数字往上跳。
十二。
十六。
十九。
电梯速度很快,耳朵里有点发闷。井道里传来低低的运行声,脚下偶尔轻晃一下。
广告里的女明星已经开始洗头。
泡沫多得像化工事故。
“别掰了。”我说,“一会儿刷不开门。”
惠蓉松了点力。
过几秒,又开始。
“你说她为什么订明天的票?”她问。
“怕我们今晚发现。”
“我是问,她为什么还要走。”
“这个得问她。”
“她会说是工作。”
“那就让她把德国客户名字说出来。”
“她能编。”
“那就让她当场打电话。”
惠蓉没再说话。
数字跳到二十五。
她忽然吸了口气,转过脸看我。
嘴唇动了一下。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