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怀念”
她从垫子上一跃而起。
这一次,那些装腔作势的架势全没了。她像一头断了锁链的西伯利亚母狼,直挺挺地朝着慧兰扑了上去。
没有步伐,没有防守,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她单凭肉体的本能,用最粗、最原始的街头王八拳砸向慧兰。
“找死。”
慧兰的左脚后撤半步,轻松避开安娜毫无章法的左手扑抓。右手握拳,腰腹拧转
一记标准的后手直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安娜的颧骨上。
“啪!”
清脆的皮肉撞击声。安娜的脑袋猛地向右侧甩去,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得在空中转了半圈,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刺眼的鲜红顺着下巴滴落在蓝色的垫子上。
她倒下了。
然后四肢并用再次爬了起来。
眼底那团病态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她似乎彻底爱上了这种肉体被撕裂的痛觉。
“再来……”安娜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血沫。白皙的脸颊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笑得放肆而堕落,“再重一点。冯警官,没吃饭吗?”
她再次像丧尸一样扑杀上去。
慧兰愣了半秒。但老刑警面对亡命徒的肌肉记忆立刻接管了身体。
左手拨挡,右手平勾。膝撞,肘击。
打倒,爬起。再被打倒,再爬起。
安娜抛弃了所有防御,任凭慧兰的拳脚落在肋骨、大腿、面颊上。
又一次撑着垫子站了起来。
我贴在铁网上,双手死死扣住网格。
我很想喊她们住手,但内心深处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
她们绝对听不进去。
安娜那根绾着头发的木簪早就飞了,满头金发像被暴雨淋过的杂草一样披散着。
汗水和血水浸透的发丝黏在脸上、脖子上。
她随意地用手背一抹鼻子下方的血迹,将半张脸抹得一片猩红。
她没有再站直身体。
双腿叉开,膝盖下沉,原本挺直如天鹅般的脊背,破天荒地弓成了一个满月。
野兽冲锋的姿态。
平时她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让我们很容易忘记,那具躯壳本身蕴含的原始动能,天然就比纯种亚洲体格的慧兰大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