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冯慧兰,不再是那个满嘴黄腔的悍妇,而是一个真正从腥风血雨里爬出来、对生命怀着敬畏的刑警。
这种反差的硬核底色,让我不由得深深的凝视这个女人
可儿也被镇住了,本来只想要个乐子,哪承想直接撞上了一堵带血的墙。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眼圈瞬间红了。
“对不起兰兰姐……是我脑子缺根筋,我不该拿人命开玩笑。”可儿慌乱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二话不说也干了,呛得眼泪直流,“我陪一杯。”
看可儿这副被吓哭的认真样,慧兰反倒有些挂不住了。她一贯受不了这种煽情局,赶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大着嗓门掩饰尴尬:
“哎呀行了行了!大过年的搞得跟开追悼会似的!本来就是出来浪的!”慧兰把杯子一推,“这把算我违规!接着转!看老娘下把怎么弄死你们!”
被慧兰这么一吼,气氛强行拉了回来。惠蓉笑着打圆场,重新拨动了酒瓶。
第三次,酒瓶悠悠停下。瓶底对着慧兰,瓶口,死死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落在这母暴龙手里,今天绝对要掉层皮。
慧兰瞅着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变态狂笑。她上下打量着我,活像在评估一块案板上的肥猪肉。
“林锋啊林锋,平时在家里你当大王,今天总算落老娘手里了。”慧兰一拍大腿,“给你个机会,大冒险呗?”
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想扫兴,耸耸肩算答应了
没料想,这厮居然拿手一指旁边放着生肉的料理台。
“去,把身上的衣服全给我脱了。对,一丝不挂,连袜子都不准剩。”慧兰笑得像个活阎王,“然后,换上那件碎花围裙,拿上夹子,站到卡式炉跟前,把剩下的五花肉全给老娘烤了。不烤完最后一片肉,敢穿一件衣服,明天你就去河里洗内裤啦。”
“卧槽!”我当场爆粗,“冯慧兰你有病吧?!这山沟里现在顶多十度!你想把老子冻成冰雕?”
“刚才是谁说我是病猫的?老娘就是有病,你体恤一下病号怎么了?”慧兰理直气壮地耍流氓,“再说了,烤炉跟前火旺,你前面烤着火,后腚吹着风,这叫阴阳调和、冰火两重天,大补!少废话,脱!”
惠蓉和可儿一听,不但不拦着,反而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手起哄。
“锋哥快脱!我要看八块腹肌!”可儿早忘了刚才的尴尬,眼睛瞪得比灯泡还亮。
惠蓉则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愿赌服输啊老公。你要是赖账,明天咱们全家的衣服可就指望你了。”
我看着这三个幸灾乐祸的疯女人,牙都要咬碎了。
但规矩是说好的,这会儿要是怂了,以后在这个家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算你们狠!”
我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开始剥洋葱似的一件件脱衣服。
外套、衬衫、裤子……每扒掉一件,山谷里阴冷的夜风就像刀子一样刮走我身上的热气。
等我最后把内裤也褪到脚踝踢开时,一阵穿堂风刮过,
打了个剧烈的哆嗦,我觉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爆起了一层。
我赶紧抓起桌上那件惠蓉备用的碎花小围裙,胡乱套在脖子上,反手在腰后系了个死结。
这缺德围裙前面堪堪遮住大腿根,后背更是除了两根细带子啥也没有。
妈的从来都是我觉得裸体围裙颇有情趣,现在老子整个光溜溜的后背和两瓣大屁股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寒风里,这滋味,操!
两条腿直打摆子,我就这么站在滋滋冒油的烤盘前开始翻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