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白了她一眼,打了个酒嗝:“洋鬼子真扫兴……算了,老娘说完了,我认栽!可儿、惠蓉,看你们了啊。”
然而,运气这东西,一旦背了就很难翻盘。
一局之后,可儿又倒霉地输给了安娜。
“呜呜呜……我选真心话……我也不行了”可儿抱着我的胳膊,像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样看着安娜,“安娜妹妹,你问点正常的行不行……别问那么变态的,我受不了……”
大家都以为安娜会顺势问一些关于可儿私密性癖的问题,毕竟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清纯,但在床上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魅魔。
结果,安娜的问题突然拐了个巨大的弯。
她看着可儿,又看了看慧兰,突然问道:“我之前听老板娘偶尔提起过以前的那个‘圈子’。我想知道在你们那个圈子里,有没有那种……特别有趣的人?”
没等可儿回答,慧兰和惠蓉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了两个名字:
“老狗和杨姐!”
“哦?”安娜来了兴趣,盘着腿往前凑了凑,“愿闻其详。”
“这个故事就我来讲吧”惠蓉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双手比了个投降的手势“都输不起了,我也打包跑路呗。”
说归说,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磕瓜子聊八卦的大妈模式。
“这俩人啊,简直是我们那个圈子里的两朵奇葩。”
惠蓉指手画脚地开始给她画素描:“先说那个男的,外号叫老狗,真名不知道,我们也没问。四十多岁,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国企里当个什么副科级闲职,天天就是喝茶看报纸。人长得那是真油腻,大背头,常年穿着一件黑皮夹克,腰上还别着个车钥匙,啤酒肚都已经出来了。这老小子平时嘴里就没一句好话,常年叼着根烟,爹味爆表。他的口头禅就是‘女人就是麻烦’、‘女人都是贱骨头,欠收拾’。大男子主义晚期加重度厌女症。”
“可惜呢,他偏偏是个重度性瘾患者,还是个s,器大活好,技术变态。”惠蓉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他两天不操逼就像难受,跟犯了毒瘾似的。那你知道有意思的是什么,这人是个纯粹的‘拔屌无情’。每次搞完,不管刚才在床上叫得多亲热,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连打车费都不给人家姑娘留,多跟人家说一句话都嫌烦,只要射了就自己蒙头大睡。”
“那另一位呢?”安娜像个听评书的忠实观众一样配合地开始捧哏。
“另一位叫杨婕。”惠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又敬又嘲的复杂情绪,“那可是个标准的独立女性,不是今天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小婊砸啊,人是一步一步升到了支行副行长,开卡宴的女魔头。平时呢倒是雷厉风行,走路带风,还是个自律健身狂魔,那体脂率,那马甲线,比慧兰也就差那么一丁点!不过这人平时有点讨厌,眼睛长在头上,最看不上的就是老狗那种没出息的国企混子。老狗这样爹味忒重,平时又喜欢指点江山,什么‘现在的女人就是麻烦,给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那杨捷当然不惯着他啦,三言两语就骂得狗血淋头,什么‘浪费空气’、‘行走的造粪机’。”
“结果呢?”惠蓉猛地一拍大腿,“我们都没想到,这俩人是雷打不动的固定炮友!好像在一起都五六年了!真不操不相识。”
安娜那双精密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迷惑,仿佛cpu转速有点跟不上了:“白天互相鄙视,晚上互相交配?”
“可不是嘛!”
慧兰在一旁夹了一筷子凉拌折耳根,一边嚼一边插嘴“有一次我们在丹丹的别墅里开派对。杨婕端着杯红酒,在客厅里把老狗那双两百块钱的破皮鞋嘲笑得体无完肤。老狗气得骂她‘装逼犯老处女’,两人眼看着就要抄起酒瓶子互爆脑袋了。”
她夹了一粒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笑得极其下流:“结果你猜怎么着?不到十分钟,这俩人全都不见了。我去二楼上厕所,客房门没关严。我从门缝里一看,好家伙!杨婕像条母狗一样在舔老狗的皮鞋!后来熟了才知道,杨捷这人就是欠人操,而且就是要那种她看不起的粗俗老男人,越是她鄙视的她就流水越凶。每次他们俩约,杨婕都跪在地上求老狗,那这不瞌睡遇上枕头!老狗那种技术,回回都把杨副行长干得翻白眼。”
惠蓉接上话茬,做了一个精辟的总结陈词:
“这俩人纳,狗见羊,见不得又离不得,见面就掐,听说不约的时候微信都拉黑。但只要一关灯,老狗让杨婕舔脚趾都不是一次两次;杨婕那种反差婊也是把老狗吸得腿转筋。可惜呀,等高潮一过穿上衣服,杨婕嫌老狗恶心,老狗嫌杨婕矫情,都恨不得立刻把对方踹下床去喷消毒水。”
惠蓉摇了摇头,端起分酒器把杯里的残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俩就像……就像两条在垃圾堆里发情的疯狗。社会身份、阶级、尊严,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屁。简直是有大病!”
这次安娜倒是没多话,她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沉思。
我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个比小说还魔幻的八卦,酒精在我的血管里燃烧。
或许是因为喝多了,又或许是这个除夕夜的气氛实在太过于百无禁忌,我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的惠蓉,突然借着几分酒意,半开玩笑地插了一句嘴:
“哎,老婆。”
我捏了捏惠蓉柔软的腰肢:“听你们把这老狗说得这么神……那你以前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时候,难道没跟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