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层面上,我也不畏惧承认,她说中了一部分真相。
在这个家里,我确实在服务她们。我在用我的体力、我的精力、我的包容,去填补她们内心的黑洞。
可是,宠物?
我笑了。
现在我有这个自信,她不懂,一个男人在床下接得住女人,在床上拿得下女人,他就不会是宠物,他是主宰。
不过我也懒得在除夕夜搞学术辩论。
就在我准备用一点成年男人的幽默和底气把这个尖锐的话题给四两拨千斤——。
“哎呀!”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
我猛地转头,只见刚才还像个冷酷的哲学家一样指点江山的安娜,此刻正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左眼,身体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眼睛!眼睛!眼睛!”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她,然后才看到桌上那瓣蒜。
这女人刚才在发表那番惊世骇俗的“宠物论”时说得太投入,手里捏蒜的力气没控制好。
新鲜的紫皮大蒜被她生生捏烂了一丝,辛辣的蒜汁“滋”的一声,不偏不倚地飙进了那只漂亮的大眼睛里。
瞬间破防。
“哎哟我的天!”
惠蓉最先反应过来,刚才脸上的阴霾瞬间变成了又气又急的心疼。
她赶紧扔下手里的饺子,扯过一条干净的湿毛巾,一把拉开安娜捂着眼睛的手。
“让你别弄别弄,非要逞能!大蒜汁飙进眼睛里能不疼吗!”
惠蓉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帮她擦拭眼睛周围,一边像数落自家闯祸的倒霉孩子一样骂道,“什么宠物不宠物的,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你见过谁家宠物天天晚上把主人折腾得下不了床的?赶紧去洗手间用清水冲冲!”
慧兰则在一旁看着安娜那副一边流眼泪一边抽气的滑稽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科学怪人也怕大蒜。”慧兰调侃道,伸手把那碗剥好的蒜端走,“这杀伤力,比十字架好使,林锋,以后多囤一点。”
我看着被可儿搀扶着走向洗手间的“洋哪吒”,那点刚刚升起的哲学思考已经荡然无存。
算了,跟这个连剥蒜都能把自己搞瞎的女人谈什么家庭伦理?
……
半小时后。
饺子煮熟,电磁炉也正式开动~。
除夕夜的火锅宴,终于进入了正轨!
我们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面前是翻滚着的红亮油脂和奶白色的菌汤锅。
桌上堆满了切得极薄的内蒙古羊肉、雪花和牛、脆生的鲜毛肚,哦,还有慧兰带来的那条金华火腿的薄片。
安娜已经洗干净了脸,眼睛还有点红。她坐在我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