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背着我偷偷学了。说,是不是给可儿或者慧兰‘开小灶’的时候练出来的?”
这女人的脑回路……
“我没有。”我哭笑不得,“我只是真的觉得外婆那个红烧肉好吃。”
“切。”惠蓉不屑地撇撇嘴。但握着我的手却更紧了。
我们走过了那家小超市,门口的音响还在放着那首十几年前的老情歌。
惠蓉跟着那旋律轻轻地哼了两句。
“everysha-la-la-la……”
她哼得平平无奇,但又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噪音。
惠蓉不再恐惧这个小镇了。
我的妻子,她终于重新接纳这个承载了她“纯洁”与“堕落”起点的地方,能把它当成了一个“正常”的、可以“哼歌”的“家乡”。
就在我们快要走到巷口的时候。
“嗡——嗡——”
惠蓉的手包里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
我心脏猛地一跳。
操,又是手机。
我得承认,我现在对这玩意儿有点ptsd。王丹、冯慧兰、可儿……似乎每一次惠蓉的手机响,都是一场风暴的预警。
惠蓉想必是没我这么多怪心思,她松开我的手,很自然打开了那个精致的手包。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还好,不是恐惧或厌恶,而是一种我非常熟悉的“惠蓉(工作版)”的表情。
她看完了短信,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抬起头看向我。
“怎么了?”我问。
“王丹的。”
“她……出事了?”
“?”惠蓉的脸上露出一个看傻子一样的迷惑表情,好像在说“搞什么鬼”,“她……谈成了一个客户。”
“……那不是好事吗?”
“没人说是坏事啊!”惠蓉把手机递给我,“要不,你自己看?”
我接了过来。是王丹发来的微信,一如既往,废话忒多,一条还写不完:
“蓉蓉!!我搞定了个大业务哦!!”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刚来咱这儿读书的日俄混血儿,安娜!
哎你肯定不记得了,不过也无所谓,总之“她对我们的‘闺房’系列里的‘束缚’套件很有兴趣。说要搞个什么‘学术沙龙’当道具(鬼才信!她就是个婊子,我一闻就知道),点名要你亲自跟她谈‘定制’细节!”
“这单子五位数!好几万呢!她明早要飞香港参加研讨会,希望今晚走之前能跟你视频敲定!十万火急!你可千万别错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