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早已沦为垃圾食品的天堂,可乐罐东倒西歪,炸鸡桶敞着油腻的开口,薯片碎屑像金色的雪花。
这种把自己当成废物一样填塞的放纵感,确实有种堕落的快乐。
我们三个的id头像,一个卡比兽,一个胖丁,一个皮卡丘,活像从哪个精神病院的可爱病房里集体出逃的。
“来来来,规则说好,”可儿盘腿而坐,一副大权在握的模样,“咱们仨是竞争关系,谁分高谁赢!不许耍赖!”
惠蓉挨着我坐下,柔软丰腴的身体紧贴着我,胖丁睡衣细腻的绒毛蹭着我的胳膊,又痒又麻。
她对着可儿甜甜一笑:“当然了,我们家可儿最乖了,怎么会耍赖呢?是吧,老公?”
最后那声“老公”,尾音拖得又长又软,挠得我心头发痒。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傻笑着点头:“对,对,不耍赖。”
游戏开始。
屏幕上,三个小人立刻投身于一场噩梦般的烹饪之旅。
切菜、煮汤、洗盘子、上菜……整个流程在三个“各怀鬼胎”的玩家操纵下,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大片。
“我操!谁他妈把我的鱼扔垃圾桶了!”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切好的生鱼片,被可儿的皮卡丘小人一把抓起,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入筐。
订单时间正在疯狂闪烁红光。
“哎呀!手滑了嘛!”可儿吐了吐舌头,笑容天真无邪,手下的操作却快如闪电,端着自己的汉堡一路冲刺,完美上菜,屏幕上跳出一串金币。
我气得刚抄起抱枕,惠蓉发话了。
“老公,别理她,”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快,你把那个盘子洗了,我这边牛排马上就好。”
我瞬间被安抚,像一头被顺了毛的驴,屁颠屁颠地跑到水池边疯狂搓洗。
可就在我洗好盘子,转身递给她的瞬间,她的小人却端着那盘滋滋冒油的牛排,从我身边一晃而过,直接把牛排“啪”地扣在了一个空盘子上。
“老公你太慢啦,”她回眸一笑,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客人等不及了呢。”
我这才发现,她脚边早就放着一个她自己洗好的盘子。
“你们俩……合伙欺负我!”我悲愤地指控。
“哪有啊。”两人异口同声,脸上挂着同款的天使笑容。
接下来的几局,我彻底沦为她们的玩物。
一会儿,可儿尖叫着“林锋哥救命啊,火烧屁股啦”,骗我过去灭火,趁机端走我的锅;一会儿,惠蓉又用那种老婆的娇嗔命令我,“老公,去,堵住那个门,把可儿卡死”,我明知是阳谋,身体却还是习惯性地跑过去当“人肉路障”。
整个客厅,充斥着我们的尖叫和垃圾话。
“死可儿!再抢我番茄,老娘把你睡衣上那对耳朵揪下来!”这是气急败坏的惠蓉。
“骚蓉蓉,有本事来啊!你看你那胖丁,跑得像个肉球,追得上我皮卡丘的十万伏特吗?”这是上蹿下跳的可儿。
“我……我只是个想睡觉的无辜卡比兽啊!”这是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的我。
游戏间隙,我们还用抱枕进行“场外格斗”。
我永远是被集火的那个,一个巨大的卡比兽,被一个粉色肉球和一个黄色电耗子,用抱枕追着满屋子暴打。
羽毛和棉絮在空气里乱飞,人笑得岔了气,最后齐齐瘫倒在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