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酒液入喉。
“哈……”
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把这几天的憋屈、挫败和自我怀疑全都吐了出去。
再随手抓了一把牛肉干——也不管手上有没有木屑——直接塞进嘴里,狠狠地咀嚼着。
“妈的……”
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骂道。
一种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委屈。
“那个说明书……就不是给人类看的!图画得跟迷宫一样……螺丝他妈不都长得都一个样?!谁分得清哪个是a1哪个是a2啊!操!”
我忍不住笑起来。
我们家的傲娇女警官,终于露出了最柔软最孩子气的一面。
“那就别看了。”
我脱掉了外套,随手挂在旁边那个歪歪扭扭的书柜架子上。
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一点一点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这段时间健身房练得越发结实的小臂线条。
啧啧,不过现在在冯慧兰面前还是差远了,本来之前照镜子还觉得自己挺有进步来着。
我蹲下身,打开那个灰色的工具箱。在琳琅满目的金属工具中,拿出了那把黑绿相间的博世电钻。
“咔哒。”
虽然好久没用了,但是肌肉记忆还是让我能熟练地装上电池,扣动扳机。
“滋——”充满力量的低沉旋转声。
工业文明对混乱无序的宣战书!
转过头,看着咬着牛肉发呆的冯慧兰。
我冲她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男人在展示自己牛逼领域时散发的绝对自信。
“看我来。”
……可惜,显然她不会这么听话。
接下来的两小时,屋子里成了三国志。
不是我在帮她,是我们两个人同时在跟对方,还有这个该死的瑞典家具巨头拼命。
客厅里充斥着电钻刺耳的尖啸声,还有我们俩此起彼伏的咆哮:
“扶那块侧板!别让它倒了!这玩意儿比我人还重的!!”
“那个a3号螺丝!不是那个长的!要短的!”
“不!你个笨蛋!拿反了!那是底座,不是顶盖!”
“你他妈才笨蛋!这上面明明画的是孔朝下……操!这说明书是透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