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一眼那格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我都能想象里面的那个人现在有多抓狂。
电梯打开,按响门铃。
“叮咚——”
没有回应。
糟糕,她不会自己生着闷气就睡了吧?!
我耐着性子多按了几下,门内才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拖鞋在地板上拖沓的声音,一股浓浓的丧气。
“谁啊?”
啧啧,明显带着火药味。
“外卖。”我言简意赅。
“卖个鬼”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缝里露出了冯慧兰那张不爽的脸。
果然,她就是我预想中的那个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是被自己抓过无数次。那件被她征用的旧运动服上沾满了白色的泡沫碎屑,看起来像是在雪地里打了个滚。
脸上一道不知哪里蹭上的灰印子横在鼻梁上,显得滑稽又可怜。
看到站在门口的是我,她的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裹紧了领口。
靠,这厮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来约炮的。我一看她眼神就知道了,全是戒备和烦躁。
“干嘛?”她堵在门口,没打算让开,“惠蓉让你来的?看我笑话?”
她像只守着自己领地的刺猬一样,竖起了所有的刺。
我没说话。
解释是多余的,现在的她听不进任何安慰或者调侃。
我只是像一个被预约上门的真正专家一样,无视了她的阻拦,肩膀微微一侧,直接挤进了她的门缝。
“哎!你……”
“借过。”
我提着那个沉重的工具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她的战场。
“……”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客厅里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巨大纸箱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