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摆只到腰上,下面露着一截皮肤。
她抬了下胳膊,旧衣服立刻又往上缩。
王丹站在原地看着。
“以前不是这样。”
话一出口,她就停了。
惠蓉抬眼。
“以前哪儿不是这样?”
王丹的目光从她胸口移开。
“没这么。。。紧张。”
“你还记得挺清楚。”
“我说的是衣服。”
“我也说衣服。不然你说紧张什么?”
王丹没再接。
惠蓉弯腰拿起运动裤,一只脚穿进去。另一只脚刚抬起来,先踩住了卷着的裤腿,身体就往旁边一歪——
我上去扶住她的胳膊。
“都说了慢点。”
“松手。”
她站稳以后把我推开,继续靠蛮力把运动裤往上提。
老化的裤腰过了大腿,在胯上卡得死死的。
惠蓉不得不换成两只手,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往上拽。
松紧带发出一连串让人不太放心的细响。
王丹忍不住伸手想帮她
“真穿不上就算了。”
“怎么能算?”惠蓉喘着气,“王总的安排,一项都不能少。”
裤腰终于挤过胯骨,紧紧勒在腰上。可惜盖住了腰,手一松,衣摆又慢慢缩到肚脐上面。
惠蓉这次没再管。她抬起头,隔着满地的西装、文件和两张行程单看着王丹。
“站那儿。”她说。
王丹没动。
红木桌上,三杯速溶咖啡已经凉了,28层的中央空调依然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冷风。
昂贵的西装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办公椅的靠背上。
王丹光着脚站在蓝色体操垫上,在这个荒诞的的“假仓库”里,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坦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