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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十六秒的语音?
耳机里先是涌出一股杂音——宴会厅特有的嗡嗡声,玻璃碰在一起的脆响,然后是她的声音:“pardon,laissez-ipasser。。。”
什么鸟语
然后动静贴近了,一如既往的懒散:“sa露tation~oh不好意思,我在波尔多开会,老头子们除了吹牛就是喝酒。。。。。。”她的语气突然一拐,熟悉的戏谑跟上来了,“怎么,林先生突然有雅兴找我?后院起火了?”
我靠在栏杆上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慧兰确实比我看人准。
松弛感让我整个肩膀放松下来,大拇指在屏幕上戳得梆梆响。
我没打算隐瞒,但也不想长篇大论,就把可儿主导的那场电竞酒店的烂摊子,还有慧兰那番惊世骇俗的“休克疗法”稀里哗啦地倒了过去。
没整理,也没美化,就像倒垃圾一样,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说实话,发完我就觉得有点膈应,感觉自己活像个在天桥底下跟算命瞎子倒苦水的精神病。
我以为她会开始分析,讲概率,讲模型,讲人类行为的非理性结构balabala——反正就那套她最熟的东西。
结果,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就回了一句话,还没标点。
“我机票改签了早八点到霖州帮朋友个忙正好我也想找个借口溜了”
我盯着屏幕
妈的,一瞬间我好像都不认识汉字了。
“你想啥呢?!没必要折腾。你开你的会。”我赶紧敲字回过去,“我就是找人说说话,没严重到要你飞回来。”
发送。
没动静。
“法国飞回来十几个小时,太折腾了。这事儿我自己能想辙。”
再发送。
依然装死。
过了几分钟,聊天界面里突然弹出一张图片。
法航的行程单截图,头等舱。戴高乐机场当地上午十点起飞,赫尔辛基中转,落地霖州后天八点。
我捏着手机的硅胶边缘,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沾水的棉花。
帮朋友个忙????
放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太知道这个混血女人是个什么货色了。她那颗漂亮脑袋里根本没装“共情”这种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