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红木会议桌,将两拨人泾渭分明地隔开。
一边,是马如龙和他带来的精英律师团,足足五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气场全开。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沓厚厚的文件。
另一边,只有秦峰,周海龙,姜妍,以及额头冒汗的张律师。
张律师面前,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搪瓷杯,里面泡着几根茶叶梗,显得格外寒酸。
梁斌则像个服务员一样,亲自端茶倒水,满脸堆笑地站在马如龙身边。
那副殷勤的模样,仿佛段坤才是他的亲爹。
“马律师,您看,这事儿闹的。”梁斌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向秦峰,
“秦峰啊,不是我说你,年轻人是冲动了点。”
“马律师他们大老远从青藤市赶过来,诚意很足。”
“你就服个软,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嘛。”
他这番话,明着是劝和,实则是在拉偏架。
周海龙“砰”的一声,拳头砸在桌子上,怒目而视。
“梁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服个软?明明是段坤蓄意谋杀!”
“哎,周连长,话不能这么说嘛。”
马如龙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张剑波身上。
“张律师,我们都是法律人,讲究的是证据。”
“你说我的当事人蓄意谋杀,请问,证据呢?”
张剑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人证物证俱在!现场上百名群众都看到了,段坤手持注射器冲向我的当事人!”
“那支注射器,经过疾控中心化验,里面是携带病毒的血液!这难道不是证据?”
“是证据。”马如龙点了点头,竟然承认了。
就在老张稍微松了口气的瞬间,马如龙话锋一转。
“但这只能证明,我的当事人,段坤先生,与秦峰先生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
“至于你所说的‘蓄意谋杀’,恐怕还远远够不上。”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关于动机。张律师,请问,我的当事人为什么要‘谋杀’秦峰先生?”
“仅仅因为几句口角吗?这在法律上,构不成严谨的杀人动机。”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关于行为。我的当事人,只是拿着注射器冲了过去,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