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肩膀上的军衔和臂章,已经换回了原部队的样式。
“龙排。”铁柱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眼圈有点红。
“要走了?”龙战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明天一早的火车。”陈默点点头,将两张调令放在了桌上。
任务结束了,临时凑在一起的队伍,终究还是要散。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么的。”
龙战忽然骂了一句,猛地拉开抽屉,拿出一瓶茅子。
“上面不让喝,今天,破个例。”
龙战拧开瓶盖,找出三个搪瓷缸子,满满地倒了三杯。
“给大家,送个行。”
铁柱二话不说,端起杯子,仰头就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烧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龙排,我会想你的……”
“还叫什么排长,应该改口叫连长了。”
陈默连忙纠正,一拳打在铁柱胸口,然后一饮而尽。
龙战自嘲地笑了笑,仰头也干了一杯。
“这次任务我算捡了个便宜,什么连长不连长的,大家都是兄弟。”
他给自己又倒上一杯,眼神飘向窗外。
“要是华子,厨子他们也在就好了……”
“哎,厨子就是太能了。”铁柱红着眼睛,声音哽咽。
“什么事都往前冲,什么危险都往前冲。”
“是啊……”龙战长叹一口气,“那小子,就是个鬼才,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脑子活,心够黑,下手也狠。可他娘的……连个尸首都找不回来!”
说到最后,这个钢铁一样的汉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一句话,捅破了所有人强撑着的硬壳。
“这小子才二十岁啊,刚上大学。我龙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