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转文职。
或者,拿着一笔安置费,提前退伍。
这对陈默那种骨子里透着傲气的军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峰没说话,他走到icu的观察窗口前。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他看着那张原本意气风发的脸,
此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白纸。
由于失血过多和长时间的麻醉,陈默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
“老周怎么说?”秦峰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连长在手术室门口守了六个小时。”铁柱低着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一直扇自己巴掌,说是他指挥失误……”
“老周那是钻牛角尖。”
秦峰淡淡地说。
但在战场上,谁能保证算尽一切?
陈默和赵铁柱是从其他战区调过来参加蜂鸟计划的。
如今陈默这样,他内心一直很自责。
这时候,一名戴着眼镜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厚厚的病历。
他看了看秦峰这身邋里邋遢的打扮,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赵铁柱。
叹了口气。
“你们是他的战友吧?”
“我是他主刀医生。虽然我很想给你们一些希望,但作为医生,我必须说实话。”
医生指着片子上的阴影。
“粉碎性骨折我们可以用钢板接,但神经损伤是目前世界级的难题。”
“尤其是这种撕裂伤,断端根本找不回来。”
“我的建议是,尽快联系他的家人,做好心理辅导。”
“等他醒了,这个心理落差……很大。”
铁柱又忍不住了,冲上去抓着医生的胳膊。
“医生!您再想想办法!他才二十五岁!他是我们这儿最好的侦察兵!”
“他还要打仗!他还要杀敌!他不能没了手啊!”
医生无奈地摇头,轻轻推开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