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同志,放轻松,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赵医生的声音很柔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好。”秦峰应道。
“听说你在羊国执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任务,能跟我说说那里的情况吗?”
“比如,你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
秦峰想了想。印象最深的?
杀人!杀了好多人!
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最平淡的回答:“那里的沙子很细,风很大。”
赵医生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这个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既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聊天逻辑,也不像一个精神受创者的应激回避。
他太……平静了。
“任务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赵医生换了个问题。
“有。”
“能具体说说吗?”
“都过去了。”
赵医生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小子,不配合啊。
“那……你的战友呢?听说有同志牺牲了,你当时在场吗?”
“在。”
“看到战友牺牲,你当时是什么心情?”
赵医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秦峰沉默了。
良久,才缓缓抬起头,迎上赵医生的目光,眼神里一片空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没什么心情。”
这几个字,让赵医生的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不是不配合,这是典型的创伤后情感隔离症状。
个体在遭受巨大创伤后,为了自我保护,会切断与痛苦事件相关的情感连接,表现出麻木、冷漠、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