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在一旁听得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王老狗!你特么放什么连环屁!”杜飞上前就要拔枪。“秦兄弟救了咱们营,你要恩将仇报!”
“杜飞!”欧阳正突然发出一声低吼,伸手一把按住了杜飞拔枪的手。
杜飞愣住了:“营长?”
欧阳正没有看杜飞,只是看向身后军事安全区方向,又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十几公里外的高地边境线。
没有任何火光。没有任何baozha声。安静得让人绝望。
欧阳正彻底沉默了。
做为一个镇守多年边防营连长,在这一刻内心也开始纠结。
就这么当了逃兵?
而且王专家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杀回去,亡羊补牢。
把锅甩给秦峰,自己全身而退。
虽然卑鄙,但这是在挽救排雷营的番号!
欧阳正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真的动摇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就在他即将下达调头命令的瞬间。
“砰。”
后方十几米外,一辆吉普车的车门被推开。
秦峰穿着一身被打湿的迷彩服,踩着厚重的军靴,从漫天雨幕中冷漠地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军靴踩在烂泥里发出的“吧嗒”声,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一出现,原本还在察言观色的王专家,立刻像打了鸡血的斗鸡一样蹦跶了起来。
“姓秦的!你还有脸过来!”
王专家指着秦峰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个新兵蛋子!仗着有点背景,就在这里瞎指挥!”
“你贪生怕死,用什么狗屁扇形电磁矩阵忽悠我们营长,让我们把阵地丢了!”
“今天这笔账,老子必须跟你算清楚!你就是个千古罪人!我要送你上军事法庭!”
小赵和小李也紧随其后,在一旁疯狂叫嚣,生怕声音小了显得自己不够忠诚。
面对这三条狂吠的恶犬。
暴雨中,令人心寒的一幕出现了。
作为营长的欧阳正,和刚才还想拔枪的杜飞,此刻全都低着头,神色极其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