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是一种在看屠宰场待宰生猪的眼神。
阿依爹的手臂生生悬停在半空,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只觉得被一头野兽盯上,只要这巴掌落下去,对方就算绑着手也能咬碎他的喉结。
他怂了,硬生生把手缩了回来,却为了面子在原地跳脚大骂。
“你少特么瞪老子!等到了镇上,有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
阿依父亲往地上吐了口血水,转身冲村民招手,
“走!连夜出发!天亮前必须赶到镇上交给剁手帮!”
深夜。
通往镇上的泥泞山路上。
老村长找了辆破旧的拖拉机,秦峰被推搡着丢进车斗里。
拖拉机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排气管喷出刺鼻的黑烟。
周围跟着十几个举着火把押送的村民,个个神情紧张,生怕秦峰半路跳车跑了。
阿依父亲坐在车斗边缘,一路紧盯着秦峰。
这老无赖现在得意忘形,嘴里的烂话就没停过。
“小子,你知道剁手帮为什么叫剁手帮吗?”
阿依爹拍着大腿,口水横飞地开始卖弄他的见识,
“那帮大哥最喜欢玩的花样,就是把欠债不还的人,十根手指头一根一根切下来,用盐水泡着当零食嚼!”
见秦峰闭目养神不理他,阿依爹越说越起劲,提高了嗓门:
“光头哥可是二当家的亲表弟!你踩断了他的脖子,二当家能把你活吃了!”
“我赌一百块,他们明天会先拿铁钩子穿透你的锁骨,把你挂在屠宰场的肉钩子上晾干!”
旁边推车的村民麻子也跟着起哄:“这孙子死定了!”
“外乡人到了咱们这地界还敢逞英雄,等到了地方,老子亲眼看着你被点天灯!”
阿依父亲冷哼一声,继续添油加醋:“点天灯算什么?”
“听说帮主从外地弄回来一种新玩法。叫水银扒皮!”
“就是在你脑壳上划个十字口,把活水银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