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那六叔就先不打扰了哈,你慢慢休息。”说着,赵老六就拧着黑牛的耳朵,向一众村民们赔着礼,朝家里走去。
然而,黑牛在离开之前,却是狠狠剜了一眼清清,目光落在了她手腕的镯子上,满是怨毒。
少女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的恶意,也没贯着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小石块,朝着他就砸了过去。
“砰!”正中脑门儿。
“呃啊——!!”
那力道之大,砸得黑牛当场哀嚎不止,一众村民诧异地看着他,围了一圈,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问得少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六叔看着自家儿子额头的大包,自然是猜到了原因,他连头都不敢回,拽着还在嚎叫的黑牛就往家里跑,生怕跑得慢了,再扔过来的就不是石头了。
一帮子吃瓜看戏的村民面面相觑,都扭送看了看绷着小脸的赵清清,也没人说话,都默默跟上赵老六父子俩的脚步。
清清望着渐渐远去的一行人,轻叹了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她回到房间里,在床边坐下,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哥哥曾说,黑牛对她的好是有条件的,为的是让她留在村子里,做他的媳妇,给他生孩子,过和他爹娘一样的日子。
那时候她还有些似懂非懂,觉得黑牛哥对自己好,怎么会有条件呢?
可经历了刚才的事,清清终于明白哥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黑牛对自己的好,从一开始就是有代价的,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为的就是自己将来成为他的女人。
一旦自己走上另一条路,他付出的代价收不回去了,就觉得自己欠了他。欠了他十几年的好,欠了他一个媳妇,也欠他一个交代。
所以他要半夜翻院墙来讨债,质问自己为什么变了心,为什么跟别的男人睡觉,为什么不是一个等着他娶回家的好姑娘。
这就是代价。
清清攥紧了拳头。
她不欠黑牛的,就算欠,也绝不以身偿债。
更何况哥哥说过,黑牛对自己的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只是自己那时候太小,看不懂罢了。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有些发酸,却又哭不出来。
倒也不全是难过,更多是她终于看清了一些东西,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受。
算了,不去想了。
少女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后山那片坡地上,月光如银纱笼罩着树冠,黑黢黢的树影在夜风中轻轻摇动,哥哥和影姐姐就在那里。
真想现在就跑往后山,扑进哥哥怀里,让他摸摸自己的头,告诉他清清有点难过。
但哥哥还在修炼,不能打扰他。
所以,自己也不偷懒,要认真修炼,不然以后怎么跟得上哥哥的脚步呢?
清清正要关掉窗户,却看到有五道流光在天边闪烁不已,直冲青山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