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那道折磨他百年的剑意从何而来。
白辰睁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被逼到绝路,只能反。”
“那一战,天剑山几乎全灭,但我们……亲手杀了她。”
南宫婉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仙帝,是被你们杀死的?”
“可仙界史书上写的,明明是——仙帝道心有瑕,自戕于天外天。”
“那是谎言。”白辰冷笑,“是仙界为了维护仙帝威严,篡改了历史。”
“她不是自戕,是被我们这些蝼蚁,联手斩落神位。”
他摸了摸胸口那处暗金色的剑痕:“而她临死前,以神魂为引,留下一道斩仙剑意,打入我体内。”
“这百年来,我活着,也等于在受刑。”他的指尖用力在那处剑痕上摁了摁。
南宫婉彻底僵住。
原来这才是被掩埋的真相。
原来他百年折磨,不是伤,是仇,是命,是一段被仙界强行抹去的血债。
“所以……你恨她。”
“是。”白辰承认得毫不犹豫。
可他随即又皱紧眉,陷入更深的挣扎:
“可明月不是她。她干净得像张白纸,与那位冷血仙帝毫无相似之处。”
恨意需要一个清晰的目标,可明月身上只有她的气息,却没有她的本质。
就像你闻到了仇人惯用的熏香,却发现它飘在一个全然无辜的婴儿身上。
这才是让他煎熬的地方。
南宫婉捧起白辰的脸,迫使他对上自己视线,眼神无比认真:“白辰,你要想清楚,你想报复的,到底是一百五十年前那个屠灭你宗门的仙帝,还是现在这个叫你辰叔,给你弹了十年琴的东方明月?”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刃,剖开他所有的逃避。
白辰喉间发紧,良久,才颓然将额头抵在她肩窝:“我不知道,婉儿,我真的不知道。靠近她能止痛,想要她是真的,恨仙帝也是真的……可一想起那丫头安安静静弹琴的样子,我就……”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妈的!操!”
南宫婉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心头那点寒意,渐渐化作柔软。
这个敢逆伐仙界,独闯幽冥的男人,这个在床上能把她折腾到求饶的混蛋,此刻居然因为一个小丫头,乱了方寸。
她轻轻抱住他,重新将他按进了自己的胸脯,像安抚一个迷途的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老东西,别想了。”
她恢复了之前的柔和,甚至带上一丝母性的温柔:“再想下去,你那狗脑子该冒烟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狡黠起来:“咱们不想那么远,管她明月和仙帝到底什么关系,现在重要的是,她是东方明月,是你的月儿,是能治好你伤的人。”
“你不是想要她吗?不是需要她的太阴月华吗?”她捧起他的脸,眼神亮得惊人,“那就大胆地去做,用我教你的法子,让她心甘情愿地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