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醒了?”
东方明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双手抚摸着他火热的胸膛。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在她耳边跳动着。
还有那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辰叔。”她又叫了一声。
“嗯。”
“做噩梦了吗?”白辰轻声问。
东方明月摇摇头,又点了点。她梦见自己碎成了光点,然后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洞里,四周全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她往下坠,一直坠,一边坠落,一边碎裂成更小的光点,不知道坠了多久,碎了多久。
然后有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碎成的光点收拢起来,接住了她。
那只手是热的,很暖。
“现在没事了,我在这儿呢。”白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像哄小孩。
东方明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手,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张脸还是有些苍白,但有了些血色。她的目光扫过灵池,扫过在池边盘膝而坐的楚寒衣,最后落在白辰脸上。
“辰叔,她是……”
“我师姐,楚寒衣。”白辰没瞒她,把仙府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慰亭、溥寅、七位魔尊,还有《太阳涅槃经》。
东方明月听过,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楚寒衣,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但白辰听懂了。她谢的不是救命之恩,是别的什么。他没追问,只是把她放回棺里,让她好好休息。
“再好好睡一觉吧,睡了就好了。”
东方明月听话地闭上眼。这次她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到,但白辰看见了。
楚寒衣也不知何时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好了?”
“好了。”白辰点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了出来。
他缓步走到楚寒衣身边,挨着在她身边坐下。楚寒衣侧着身子,靠着他的肩。两人就这么静静看着棺里的人,谁也没说话。
灵池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绕上来,将地窟里的几人都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