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放下手,俏脸依旧有些苍白。
但看着陈争那张近在咫尺、带着戏谑笑容的俊脸,经过这一日的事情,她心中对他之前登徒子行为的恼恨,竟不知不觉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她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努力板起脸,恢复平日里那副骄傲小凤凰的模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谁是你媳妇儿!少在这里油嘴滑舌!本公主也没逼着你让你帮忙。”声音虽带着惯有的骄横,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厌恶,甚至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说完,她也不等陈争再开口,对柳皇后匆匆一礼:“母后,儿臣…儿臣先告退了。”便带着贴身宫女,脚步略显急促地走了出去。
只是那背影,少了几分往日的盛气,多了几分仓惶与心事。
柳皇后将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看向陈争的目光愈发柔和喜爱。
她温声道:“争儿,今日你护驾有功,更救了蓉儿清白,立下大功,本宫甚是欣慰。”
“明日午时你入宫来,本宫在御花园设宴,为你庆功,也好好叙叙。”
陈争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正色躬身道:“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小婿明日定准时赴宴!”
柳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又在陈争脸上看了几眼,这才在申总管等人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地离开了揽月楼。
陈争和剑十九两人,也走出了这揽月楼。
喧嚣散尽,月上中天。
陈争带着剑十九,慢悠悠地走在回府的路上。
京城繁华的夜市灯火在身后渐远,转入相对僻静的官宦居住区。
“十九,今天这件事你怎么看?”
陈争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松。
剑十九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冰冷:“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那四人死得太快。”
陈争脸上的轻松淡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是啊,死得太快,也太蹊跷。”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来那么大的胆子算计公主?”
“哪来那么狠的心肠,连牙后藏毒这种死士手段都用上了?”他冷哼一声,“唐艺青甚至宁可让家人痛快死也不敢落入其手,我敢断言这个人我一定见过。。”
剑十九脚步微顿,看向陈争:“公子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