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听到的是什么污言秽语。他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扫视着这群自我感觉良好的文官巨头,嘴角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
“开创先河?第一位女帝?”萧御嗤笑一声,“我看你们是读书读傻了,把脑子都读成了糨糊!国难当头,不想着如何甄别忠奸,查明先帝真正死因,却在这里急不可耐地要给一个谋杀亲兄、栽赃忠良的毒妇披上龙袍?你们脖子上顶着的,难道只是为了显得个子高吗?”
“你……你放肆!”
“萧御!安敢如此羞辱我等!”
“粗鄙!武夫!狂悖之徒!”
文官集团瞬间炸了锅。
他们平生最重颜面,何曾受过这等市井泼皮般的辱骂?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胡子乱颤,指着萧御,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魏子丰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萧御这番话,是把整个文官系统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羞辱?”萧御眼神一寒,“老子是在救你们的命!免得你们这群蠢货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他不再废话,猛地从怀中掏出那一沓密信,直接甩到了魏子丰的脚下!
“瞪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们口中‘贤明’的长公主,是如何密谋策划,引诱本帅入宫,又是如何亲手将匕首刺入她皇兄胸膛的!每一封信,都是她的亲笔!每一步计划,都是她精心设计!本帅,不过是被她利用,替她背负弑君恶名的蠢货罢了!”
纸张散落,那熟悉的娟秀字迹,以及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阴毒与算计,瞬间暴露在阳光之下。
魏子丰浑身一震,颤抖着弯腰捡起几封信,快速浏览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是苍白,手指抖动得越是厉害。
那上面,确实详细记录了宋蒹葭如何诉说皇帝要谋害她,如何要求萧御带兵入宫“清君侧”,甚至暗示必要时可“便宜行事”,以及事后如何嫁祸、如何铲除异己的种种谋划!
“这……这字迹……这内容……”魏子丰喃喃自语,老眼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一生信奉君臣纲常,实在无法想象,一位公主竟会狠毒至斯,做出弑兄这等天理不容之事!
“伪造的!这一定是萧御伪造的!”周子平见状,立刻跳了出来,声色俱厉地喊道,“首相明鉴!萧御狼子野心,弑君之后,为掩盖罪行,嫁祸公主,伪造此等信函,实在恶毒至极!长公主仁孝纯良,怎会做出弑兄之举?绝无可能!”
他这么一喊,其他倾向于宋蒹葭的官员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定是伪造!”
“萧御奸诈,无所不用其极!”
魏子丰看着手中铁证如山的信件,又听着周子平等人的辩驳,脸上露出极度挣扎和困惑的神情。
理智告诉他,这些信件很可能是真的,但情感和他固有的认知,又让他难以接受一位公主会如此大逆不道。
他迟疑地看向萧御,又看向脸色惨白却强作镇定的宋蒹葭,一时间竟无法决断。
萧御看着这群冥顽不灵、自欺欺人的文官,简直要被气笑了。摇了摇头,连骂他们都觉得浪费口水。
就在这僵持不下时,一道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魏首相!不必再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