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的时候执意要去云布的葬礼。
他带她去,那一天小雨濛濛,他为她撑着伞。
照片上的姑娘笑颜如画,却死在了最好的年纪。
云布的父母得了一大笔钱,早就没再追究这件意外。
除了苏菱,世上不会有人再记得这个小姑娘。
苏菱看了许久:“人的生命真脆弱,秦骁,要是我死了,你送我回家,我想去故乡看看,那里的木棉花开了很美。
”
他的目光片片碎裂,似偏执,似癫狂:“你别这样对我,求求你,别再说这样的话。
”
她歪着头看他:“你很害怕吗?”
他冷着脸。
突然觉得她的心才是世上最硬的,他如今自尊被践踏的样子,可悲又可怜。
她那时最恨他,因为一无所有,确实存了想死的念头,话语天真却字字让他疼痛不堪:“秦骁,你不会那么没用,我死了你还殉情不成?”
他冷冷地吐字:“不会,你死了,我很快就把你忘了。
”
她轻笑:“那就好。
”
后来倪浩言要来带她回来。
那一天她再次感受到余温,嚎啕大哭,像个脆弱的孩子。
他好笑又心疼,走什么呢?我爱你啊,这世上,再没人比我更爱你了。
若他是倪浩言,今天就算被打断四肢,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会带着她走出去。
你看,既然会退却,他们就都配不上你。
世上只有这么一个会为你舍弃一切的疯子。
然而那天以后,秦骁知道怎么让她好好活下去,怎么让她和自己过一辈子了。
倪家成了她新的软肋。
他是个心思很深的资本家,由着倪家母女作,基本她们要钱要势,他都给。
这些打造出了一个金丝笼,把苏菱困在其中,寸步难行。
久了她觉得自己是个情妇。
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姑娘,他无论给多少,她都想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得了秦骁的好,她没有理由再对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