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有个家伙走进酒馆,他穿着白色西装和夏威夷衬衫,颈子上挂着许多金饰。他坐在吧台看我解决另一个挑战者,然后过来坐到我们的桌子。
“我叫麦克,”他说,“我听说过你们。”
丹恩问他都听到些什么,麦克说:“听说这家伙是世上最有力气的男人。”
“那又怎样?”丹恩问,那家伙说:“我有个点子可以让你们赚大钱,远远超过你们在这儿赚的三毛两文。”
“怎么说?”丹恩说。
“摔跤,”麦克说,“不过,不是这冲动动胳膊的小玩意——我指的是真正的摔跤。有擂台,还有成千上万花钱的观众。”
“跟谁摔跤?”丹恩问。
“随便谁都行,”麦克说,“职业摔跤手有一项巡回比赛——‘蒙面人’、‘奇大汉’、‘乔治老大’、‘脏猪’——数得出来的统统有。一流摔跤手每年可以赚上十万、二十万。咱们先慢慢让你这位老弟暖身。教他些擒拿法,传授他一些窍。啊,我打赌他三、两下就会成为大明星——让大家都赚大钱。
丹恩看着我,说:“你认为呢,阿甘?”
“我不知道,”我说,“我有点想回老家做养虾的小买卖。”
“养虾!”麦克说。“啊,小伙子,干这个赚的钱起码是养虾的五十倍!不必一辈子干这一行——只要花几年工夫,然后,你就可以高枕无忧,银行里存着钱,养一窝金鸡呐。”
“或许我还是问问珍妮的意思。”我说。
“听着,”麦克说,“我这可是给你毕生难逢的机会。你不要,尽管说,我立刻走人。”
“不,不。”丹恩说。接着他扭头对我说,“听我说,阿甘,这家伙说的话不无道理。我是说,要不然你怎么赚到足够的钱去养虾?”
“这样吧,”麦克说,“你甚至可以带着你这位朋友一起。他可以当你的经纪人。只要你想退出,随时可以。你怎么说?”
我想了一下。听起来是满不错,但通常这种事都有诈。话虽如此,我还是张开了我的大嘴巴,说出那个要命的字:“好。”
呃,就这样我成了职业摔跤手。麦克在印第安那波里市中心的一家健身院有间办公室,每天丹恩和我都会搭巴士到那儿,学习摔跤的正确方法。
简单说,职业摔跤是这么回事:实际上任何人应该都不会受伤,但是,看起来像会受伤。
他们教我各种技术——反扼颈、穿裆胯、原地抱摔、打桩、锁肘等等的。还有,他们还教丹恩如何对裁判吼叫,造成混乱局面。
珍妮对于摔跤这件事并不热衷,因为她说我会受伤,我说不会有人受伤,因为这玩意是唬人的,她说:“那有什么意思?”这话问得好,我找不出合理的回答,但是,我还是盼望能替我们赚些钱。
一天,他们教我一招叫“腹压”的技术,我要凌空压到对方身上,但是,对方会在最后—刹那身滚身滚开。可是不知怎的,我老是搞砸它,有两、三次对方来不及翻开我已压在他身上。最后,麦克走进场中,说:“老天,阿甘——你是白痴不成!你这样子会伤到别人,你奇壮如牛啊!”
我就说:“对——我是白痴。”麦克说:“什么意思?”丹恩就把麦克叫过去解释了一番,麦克说:“老天爷!你在说笑不成?”丹恩摇头。麦克看看我,耸耸肩说:“唉,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吧。”
总之,大约过了一小时,麦克从他的办公室跑到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