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臣子的,便是君主所好,好之,君主所恶,恶之。
皇子也不例外。
皇子有时候,甚至还不如做臣子的得宠。
谢玦:“圣上最厌跋扈勋贵,最重家风清正。谢家百年清誉,方有今日。若因你一时意气,坏了门风,引得圣上不喜,你觉得,几位皇子还会考虑一个这样的妃子吗?”
谢玉娇听着谢玦的话,不由自主地抿紧了唇。
她只想着泄愤,只想着让姜瑟瑟难堪,从未想过,这一鞭子下去,竟然会影响她最在乎的婚事。
谢玉娇被王氏娇宠长大,一直无忧无虑,要说她唯一在意的,便只有婚事了。
女子嫁人,便等于是
老天爷喂,表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两人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她的对手也不是姜瑟瑟。
她要选的夫婿,绝对是姜瑟瑟够也够不着的。
男方也不可能会看上姜瑟瑟这样的身份。
纳妾只需要看色而已。
但娶妻不光要娶贤,还要娶对自己有助力的女子。
她现在挤兑刻薄姜瑟瑟,除了让自己爽了之外,毫无好处。
但爽这么一时,又有什么意思?
谢玦看着谢玉娇不断变幻的脸色,语气依旧如常:“让你道歉,非是偏帮。是让你记住,身为谢家女,一言一行皆代表谢氏门楣。小不忍则乱大谋。真正的世家贵女,当知进退,懂取舍,明利害。一时的意气之争,与家族前程、与你自身所求相比,孰轻孰重?”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谢玉娇之前只觉得大哥哥严厉不近人情,此刻才真正明白他的爱护之意。
谢玉娇赶忙对着谢玦福身一礼,感激道:“玉娇明白了,多谢大哥哥提点。是玉娇愚钝,玉娇日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再如此莽撞任性。”
谢玉娇这一次的语气,就和刚刚被逼着道歉完全不同了,心悦诚服,没有任何不甘心。
谢玦这才道:“记着今日的话,你去吧。”
谢玉娇再次深深一礼,转身离开。
谢玦的目光淡淡扫过不远处正悄悄望向这边的姜瑟瑟,随即移开。
姜瑟瑟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瞟向谢玦和谢玉娇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