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却叫人请了姜瑟瑟过来。
今天一早,姜瑟瑟就给景元帝写了一份笺帖,由郡主府的人送到司礼监文书房,再由秉笔太监递到御前。
这就是宗室身份的好处了。
普通人想要见皇帝一面难如登天。
而宗室却可以随时求见。
谢玦朝姜瑟瑟看去,姜瑟瑟也冲着他灿烂一笑,谢玦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但其实原本也没有什么脾气。
他既然告诉她,就知道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众人也跟着看了一眼姜瑟瑟,心里描摹过千百遍的绝色如果如此,无一人心生半分失望。
如此美人,也怪不得谢玦会愿意这门亲事了。
姜瑟瑟上前一步,先向御座行礼,并无半分怯懦。
景元帝挑了挑眉,觉得这时候的姜瑟瑟才算是有点丹霞的样子。
姜瑟瑟:“诸位大人不必再为难我夫君。写下这些戏文的人,是我。”
一语落地,殿内众人轰然变色。
廉简神色一振,当即出列道:“郡主!郡主身份高贵,却作市井戏本流传,未免有失礼教闺范——”
“廉御史此言差矣。我所作戏文之所以传遍京城、引得百姓争相传唱,并非刻意哗众取宠,只因文中写的是忠贞情义、向善本心,贴合人间情理,才会深得民心。若是行文有伤风化、悖逆礼教,百姓又怎会真心喜爱?”
如果要打嘴仗,姜瑟瑟是不怕的。
看那么多小说也不是白看的。
姜瑟瑟道:“文人墨客填词咏怀、赋诗言志,皆是风雅,换到女子笔下记叙悲欢,便成了不守闺训,这般双重标准,未免太过偏颇。我未曾借戏文干预朝政,只是闲暇落笔抒怀,自问并无半分逾矩之处。”
众人闻言,一时皆面色沉沉。
不等廉简发难,姜瑟瑟又道:“廉御史先别急着责难。我有两问,还请诸位大人作答。”
“?”
“倘若诸位觉得,女子只要有一丝闲情笔墨,便要遭受苛责。那天下女子勤勉谋生,却处处束手束脚,算不算世道的桎梏?我未曾违律,亦未曾害人,自问问心无愧。”
殿内一片寂静。
几个想要开口劝谏礼教规矩的大臣,话堵在喉间。
戏文本无秽语,宸嘉郡主本身又实实在在有功于民。
死死拿女子不能写戏文攻讦,反倒显得他们这些人格局狭隘。
景元帝适时缓缓开口,“瑟瑟所言公允。戏文本属闲文,并无悖逆之言。往后朝中不得再以此事兴起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