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拍了拍李蓉的手背,眼神带着安抚和一丝宠溺的无奈。
李蓉被姐姐拦住,满腔羞愤无处发泄,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扭过头去,再也不看陈争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她抓起面前的银箸,泄愤似的戳着碗里的菜。
五皇子李锐可不管这些,他早打定主意要跟陈争好好喝一场。
趁着宫女布菜的间隙,他直接端着酒杯和自己的碗碟,一屁股坐到了陈争旁边的空位上。
“来来来,陈兄!坐到一起才热闹!”
李锐热情地给陈争倒满一杯西域葡萄酿,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荡漾。
一旁的白发老人和漆黑汉子,刚发现陈争准备做到他身边。
结果被人鸠占鹊巢的两人,一时间愣在原地。
尤其看着两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赵德海红眼愤恨的握紧手中的杯。
江太医屏气凝神,深呼一口气:“切莫着急,急火攻心对身体甚是不好。”
赵德海瞥了江太医一眼,看向江太医杯中滴水不沾,不禁疑惑道:“江老前辈,您不饮酒吗?”
“我记的您年轻时,饮酒是那个痛快。”
江太医摸着自己的胡须,瞋笑道:“年轻气盛罢了,已经戒二十年了。”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对食欲没那么大诱惑了。”
“更重要的是心性的锻炼。”
赵德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酒杯犹豫不决,最终放在了桌面上。
“今日双喜临门!一贺前线大捷,二贺你小子终于不藏着掖着了!干!”
他举起酒杯,兴致高昂,朗声吟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干杯!”
陈争看着这位性格直爽、对自己毫无保留信任的五皇子,心中也是一暖,笑着举起杯:“好!五殿下豪气!干!”两人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一饮而尽。
气氛渐渐活络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柳皇后凤眸流转,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尤其在陈争身上停留片刻,温婉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今日家宴,本宫甚是欢喜。”
“昨日揽月楼之惊险,犹在眼前。”
“若非陈世子智勇无双,以诗破局,揭穿奸佞,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关切。
“说到昨日之事,本宫心中仍有疑虑。”
“那江南四子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构陷世子,意图搅乱京畿?此事,还需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