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后伸出一双柔和的手,像是给予她力量一样扶住了她的肩膀。“印臣,你小心一点。”楼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微笑着说。“尸体是有些吓人,可是没关系。她总不可能活过来咬你一口。”
印臣脸色煞白地看向女尸手上的莲花手链,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她总不可能活过来咬你一口。”她听见楼兰这么说,恢复了一点理智。也许是有人在恶作剧,一定是这样。
“这好象是个佛经故事。”印臣想不起来谁对她说起过,但是的确有这么一个印象。特别是那个青衣女子,在此之前似乎自己见过她一样。那漫漫的黄沙古道,迢迢征途又像画儿一般重现于眼前,她看见的那个梳着一对入云髻的女子,怎么好象和画上如出一辙?
她听见哥哥问她是否要回去休息,于是点了点头。她要回去查阅一下史料,不过心中已然冒出来一个人物,只是不太确定。
楼兰目送他们出去。走到出口的时候她回头望了楼兰一眼,略有歉意地笑了笑。楼兰向她招了一下手,站在那几副壁画的前面,让印臣有一个感觉,仿佛楼兰就是从画中走出的那个青衣女子,对她吟吟浅笑。
这些壁画和流传下来的卷轴不一样。后者是可以经过人工的买卖或增予从而有地点上面的变化。而壁画除非亲临,否则此地难以留下如此神韵之笔。
“嗯”,她应了一声,证实了自己推测的正确性。
“印臣,你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人选?”
她点了点头,说出一个让他震惊的名字:“尉迟乙僧。”
尉迟乙僧是于阗国的贵族,与父亲尉迟跋质那一起被于阗国王封为郡公并授其为宿卫。唐朝初年以质子的身份来到大唐,潜心研究画技。他在绘画艺术上的一个重要贡献就是他创造性地运用了凹凸法,即利用色彩深浅晕染,造成明暗对比关系,使画面出现立体感和真实感。这种技法最初见于印度犍陀罗艺术。传入新疆后,当时的于阗、龟兹等国的的画像吸取了人物衣褶紧容和人体肌肉的明暗晕染,以及等表现手法,同时又借鉴了中原的画法和艺术观念,创造出了具有西域风格以及地方特色的绘画,形成了一系列画派。
他到了大唐以后,更是将这种技法发扬光大。后来的吴道子首先打破唐以前中国画以线条为主的惯例,在人物画中使用。山水画引入此法后也别开生面,特别是王维在水墨山水中注重晕染,“遂来后来南宋风气”。可见其影响之巨大。
他先后于慈恩寺、奉恩寺、光宅寺、兴唐寺留下壁画,深受唐人喜爱。
逐酹的脸惊吓过度一样抽搐了一下。他摇着头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哥,在没有正式鉴定以前,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呀。”
“你不要说了。”他挥了挥手,制止了她说话的冲动。
印臣很少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和这样的举动,皱了皱眉,却突然嗅到一种淡淡的藿叶香气,从哥哥身上传来。刚才在古墓中那具女尸的附近,她同样感觉到了这种香气,难道说哥哥和那具女尸之间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想到这里,她的伤疤又开始作痛起来,滞后的她脚腿一软,晕倒在大道之上。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然是月朗星稀、华灯初上了。
这次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灯火通明,还伴有许多现代化的的仪器和设备。有些仍在运转中,像是个大型的实验室。
楼兰戴着手套,一身工作服出现在她面前,微笑着说:“你醒啦?刚才昏倒真是吓坏你哥哥了。幸好基地有位实习医生,给你诊断一番说没有事情,就是有些疲劳过度。”
“我哥呢?”
楼兰给她指了一个方向,“他正在和钱教授研究那写文字。对了,我刚刚做完一个切片的年代鉴定,是有关古墓中的物件的。仪器分析的结果是公元632年,也就是唐贞观六年。”
“这么说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你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