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权衡利弊,不过是……人心易变。
只是,他们都变得太快了些。
快得让他觉得讽刺。
其实他从来不曾真正相信过谢玦说的话,那不过是他自私的占有欲罢了,他自己和瑟瑟身份悬殊,便也不想让旁人得到。
他们谢家大房这一脉,不知是承袭了哪一辈的骨血性情,个个内里藏着极强的执念占有,行事素来骄傲,宁为玉碎,不肯瓦全。
心中那股无处宣泄的烦躁和空茫再次翻涌。
谢尧脚步一转,去了姜瑟瑟曾经居住的舒荷院。
这里果然已经空空如也。
只有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和婆子会定时过来洒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空旷的寂寥,仿佛这里从未有人住过,也仿佛那个鲜活的身影从未存在过。
谢尧一步步走进去,脚步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他从未在她活着时,如此光明正大地踏入过她的内室。
彼时,这里是闺阁禁地。
如今,他进来了。
但人已经不在了。
谢尧环视着这间空荡荡的内室,目光扫过冰冷的床榻、空置的妆台、了无生气的桌椅……一切都带着被彻底抹去的痕迹。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更深的愤怒在胸腔里灼烧。
谢尧忽然想起了什么,走过去,打开了姜瑟瑟的梳妆匣。打开后,谢尧一眼就看到了谢怀璋送给姜瑟瑟的铜镜。
她只收他们的礼物,却不收他的。
谢尧正要拿起那面铜镜,指尖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匣子底部另一件被压在下方的硬物。
谢尧的手指一顿,下意识地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面镜子。
一面极其清晰、光可鉴人的……玻璃镜!
谢尧的眼神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