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明白,不过是情之所至罢了。
姜瑟瑟脚步一顿,抱着画转过身来,其实她很明白这会应该说点什么来哄一哄谢玦,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那肯定啊!”
谢玦看着她,脸上并无愠色,反而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回答。
谢玦没有松开拉着她的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姜瑟瑟带回身边,拉着她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
“红豆。”谢玦扬声唤道。
红豆立刻应声进来:“大公子?”
“替少夫人把这幅画仔细收好。”谢玦吩咐道。
红豆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幅画,恭敬地退了出去。
内室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人。
半晌,谢玦才缓缓开口:“阿尧小时候,很喜欢一把匕首。那匕首是父亲从北地带回的,镶嵌着宝石,锋利无比。”
姜瑟瑟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开始给她讲故事了,而且还是讲谢尧的故事?
但是姜瑟瑟也没出声打断,只是认真地听着。
这些,书里都没有写过。
谢玦道:“他当时爱不释手,时时把玩。后来有一次,他玩耍时不慎,被那匕首划伤了手,母亲心疼坏了,又惊又怒。于是,她趁着阿尧熟睡时,悄悄命人将那把匕首扔了,再也没找回来。”
姜瑟瑟没说话,这倒是挺像安宁公主的作风。
当初谢尧说喜欢她,安宁公主
现在才明白,不过是情之所至罢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作者夸大其词,可此刻听他亲口说出这些事情,她才明白书里写的那些,远远不及全部的十分之一。
“是很危险的一个局。”谢玦的语调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连我祖父那样睿智的人也没有想到,只因谁也不可能为了一只畜生,拿命去开玩笑。后来祖父再也没有动过杀那只海东青的念头,反倒说,救主有功,当善待。”
姜瑟瑟不说话。
心中只道这也未必。
就算谢老太爷看出来这是少年设的局,又能如何?谢玦能为这只海东青以命相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玩物了。非要杀了这只海东青,只会让自己最宠爱的长孙和自己离了心。
谢玦这是阳谋。
谢玦抬眸看着她,气定神闲地悠悠道:“我讲这个故事给你听,是想告诉你——我不会给你什么一拍两散的机会,你想都不要想。”
明明是好话,但是怎么听起来后背凉凉的。
姜瑟瑟眨了眨眼睛,凑过去,双手环住谢玦的脖子,“我本来就没想啊,不过是在母亲那里,话赶话地说了一句。”
且不管以后如何,当下总归是天长地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