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士游街和郡主大婚撞上了!
传胪大典次日,正是新科进士跨马游街的日子。
天还没亮,正阳大街两旁便已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今日有两桩盛事——新科进士跨马游街,御封的宸嘉郡主出阁。
一边是鲜衣怒马的少年进士,一边是凤轿绵延的郡主仪仗,两路都要经过正阳大街,这等盛况便是京城也难得一见。
老人们搬了小马扎早早占好位置,小贩们扛着糖葫芦和炒栗子在人群里穿梭叫卖,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伸长脖子往街口张望。
人群中站着一个男人,穿了一身青布直裰,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正踮着脚往街口张望,满脸都是好奇。
男人拍了拍旁边一个胖掌柜的肩膀,声音清朗,带着几分跳脱的笑意,问道:“掌柜的,劳驾打听打听,今日怎么这般热闹?又是号角又是开道的,我还是头一回见京城这般阵仗。”
那胖掌柜揣着袖子回过头来,看着男人的脸便是一呆,回过神来便乐呵呵地从头说起:“公子外乡来的吧?今日可是两桩盛事撞一块儿了,新科进士跨马游街,还有宸嘉郡主大婚!”
“宸嘉郡主?”男人眉梢一挑,饶有兴味地往街口又看了两眼。
胖掌柜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这宸嘉郡主可不一般。头一桩,她是定国公傅崇的义女,
进士游街和郡主大婚撞上了!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挤在人群里,手里举着半篮桃花,踮着脚也看不清,急得拽住旁边婶子的袖子:“婶婶!婶婶!探花郎长什么样?比状元郎还俊吗?”
那婶子被她拽得身子一歪,回头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道:“傻丫头,那还用问?你自己看——”
说着把她往前推了推,小姑娘踉跄两步挤到人群前排,一抬眼便看见谢尧正打她面前经过。
小姑娘手里的桃花篮子差点掉了,呆呆地仰着头,半晌才憋出一句:“……真好看。”
姑娘们议论得热闹,谢尧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散漫的姿势,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
胖掌柜揣着袖子看得津津有味,正要跟旁边那个外乡男子说“瞧瞧,这就是咱们京城的排场”,一转头却发现身旁早已空了。
进士队伍行至正阳大街中段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那是郡主仪仗的引路号角。
三声号角过后,整条街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来。
人群自动往两边退开,让出中间宽阔的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