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瑟发现了,只要她肯开口,谢玦就没有不应的。这也是姜瑟瑟一再得寸进尺的原因。
谢玦看着她这副得逞的雀跃模样,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这爱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姜瑟瑟抬起头来,非常正能量地说道:“这不叫爱管闲事,这叫行善积德。”姜瑟瑟本来是无神论者,但,穿书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与人为善,总比与人为恶要好。
谢玦没有接话,只是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
马车到了谢家。
谢玦先下了车,转身向车内伸出手。
姜瑟瑟扶着他的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脚凳落地。
姜瑟瑟头戴一袭垂薄纱的珠翠帷帽,整张脸隐在朦胧纱幔之下,只露出一截纤细下颌。
姜瑟瑟抬头望了一眼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府邸,想到上次离开时的情景,心头不免有些复杂。
红豆轻步上前,替姜瑟瑟取下帷帽。
马车前面几步的垂花门内,乌压压站了一群人。
垂花门内,以二房主母王氏为首,一众女眷早已得到消息,在此等候迎接宸嘉郡主——这是规矩,也是必须的体面。
几个有头有脸的管事嬷嬷垂手立在两侧,连廊下的丫鬟都比平日多了一倍。
王氏今日穿了一身铁锈红的对襟褙子,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底下藏着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远远地看见姜瑟瑟从马车里探出身来时,心里便像打翻了五味瓶。
早先谢玉娇就跟她说姜瑟瑟还活着,还成了定国公府的义女,王氏当时虽然心里难受,但也没那么难受。后面王氏细细一想,心道这只怕是谢玦的能耐。
若是换成璋儿,只怕姜瑟瑟还是姜瑟瑟,而不是什么定国公府的千金。
这么一想,王氏也就心理平衡了一些。
而且谢玦娶的还是她看不上的儿媳妇,王氏不免嗤笑,谢玦也是个普通男人,被那张脸迷得失了智。
可此刻王氏站在垂花门内,看着那个曾经被她防贼一样防着的姑娘,如今穿着御赐的云锦襦裙,梳着郡主品级的发髻,在谢玦的虚扶下款款步下马车,容色灼灼,气度从容。
宸嘉郡主——
她怎么又成了宸嘉郡主了?!她不是已经成了定国公府的千金,足以堪配谢玦了吗?
之前还听说定国公府的义女摊上了人命官司,被罚到太庙静思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