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戎狄蛮子!”
郑从心下暗骂,“札木合,我上头跟你上头是联手合作的关系,杀了我们两个,对你们没好处!”
札木合面色狰狞,“你们不过是大奉边军中的区区伍长、什长,这样的人就跟草原上待宰的羔羊一样,多的是!
杀了你,李振就不会派别人来了?”
何庆摇头,“他只信我,我死了,他不会派别人来的。”
札木合跃跃欲试,“你诈我?”
何庆梗着脖子上前,“那你就试试,看我死后你们戎狄还能否顺利获得盐巴。”
札木合目光阴鸷,举起的刀始终没有放下。
何庆也不退缩,目光冷冷与之对视。
铁辫阔雷旋即提醒:“札木合,他与李振是异姓兄弟,中原人结拜的那种兄弟。”
“我不用你提醒!”
札木合再次炸毛,旋即以刀背轻拍郑从面颊,“好像不是结拜兄弟吧?
我听说你是把沟子给了他,他这才拿你当自己人?”
郑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札木合又转向一旁何庆,“还有这个两脚羊,好像也把沟子给了你?”
正在哀嚎的何庆瞬间一个哆嗦,声音都小了许多。
“啧啧,”札木合似心情大好,脸上笑意愈浓,“你们中原人真是有意思啊,长生天给了你们一杆枪,你们非得拿它来当搅屎棍!”
“搅屎棍……”
郑从面色铁青,恨恨攥拳。
“好了,”札木合收刀入鞘,转身走到自己坐骑旁边,薅了一把草递了过去,“阔雷,说说吧,你想怎么做。”
阔雷似对札木合的突然变脸毫不意外,只淡定说了一句:“速速出山,赶在宣威大营的人没到之前,将那个叫陆通的,连着两村之人杀干净!
不杀他,盐巴跟茶叶的事势必会捅出去,到时候麻烦不小。”
“呵!”
札木合满脸嘲讽,“我先前说什么来着,这么多人直接过去,抢完烧完不就行了吗,费这个劲!”
阔雷点头,“是我想得太多,觉得此事牵扯盐巴、茶叶交易,能不暴露就尽量不暴露。”
“那你现在不怕暴露了?”
“此一时彼一时。”
“呵!”
札木合冷笑不迭,“阔雷啊阔雷,我有时候真想撕烂你的嘴!正反说都是你有理!”
顿了顿,他又嘲弄道,“要不是你那跟鸨子似的姐姐嫁给了灰狼部的猛安达力克,我现在就能剁了你!”
阔雷神色不变,“不用谦虚,你虽没有姐姐,但你那六十岁的老娘一把年纪了还要伺候只大你八岁的额齐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