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从胃里升腾而起。
这股暖流并不燥热,反而像冬日里的一小口温酒,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戎马半生,身上留下的暗伤不知凡几,尤其是一条左臂,每逢阴雨天便会酸痛难当。
可此刻,那股暖流流淌而过,左臂深处常年盘踞的阴寒之气,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风啸天夹菜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他再次夹起一筷子米饭,细细咀嚼,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没错。
就是这米饭带来的。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今天的饭,是谁做的?”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如烟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王爷,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不,很好。”风啸天放下筷子,“把王管事叫来。”
很快,后厨的王管事便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王爷。”
“今晚的米饭,里面加了什么?”风啸天问道。
王管事一愣,连忙躬身回答:“回王爷,什么都没加。只是……只是下午的时候,世子带回来一小袋米,说是叶公子送的,交代小人单独蒸出来给王爷和王妃尝鲜。您现在吃的,正是那一锅。”
风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叶玄送的米?
“云天呢?”
“世子正在书房。”
“让他过来。”
片刻之后,风云天走进饭厅,看到父亲严肃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
“父亲,您找我?”
风啸天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那碗米饭。
“这米,是殿下给你的?”
风云天点了点头:“是。今日我将流民送到,临走时,叶兄赠与我的。他说,这是他在山谷里开荒种出的头一茬粮食。”
山谷里,开荒种出?
风啸天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口。
那股滋养身体的暖流再次确认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