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般的碎石紧跟着砸落在周围,地动山摇。
肺里的空气全被挤压干净,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秦峰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
山谷里的灰尘慢慢沉淀下来。
空气中全是泥土和血肉混合的腥臭味。
那座高耸的山峰,此时已经矮了整整三分之二。
漫山遍野全是断裂的树木和巨大的碎石。
上千名联军士兵的痕迹被完全抹除,连一把完整的枪都找不到。
极少数露在石头外面的残肢断臂,宣告着这里发生过怎样的惨剧。
坤森连同他的野心,全被压在千万吨的岩层底下,抠都抠不出来。
谷底。
一片死寂。
只有几只受惊的夜鸟在低空盘旋,发出难听的啼叫。
被压平的灌木丛深处,躺着一个人影。
秦峰。
他整个人埋在半截泥土里,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碎石和落叶。
左手义肢暴露在外,似乎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惨剧。
如果有人靠近,绝对会判定这是一具尸体。
体温低得吓人,呼吸几乎停滞,心跳一分钟只有不到十下。
人体出于自我保护机制,强行进入深度昏迷状态。
体内的修复功能正在疯狂运转。
断裂的肋骨戳在肺叶边缘,只差毫厘就能造成气胸。
血液流速变慢,堵住多处外出血口。
若不是这具身体经过高等级药剂基因强化,只怕现在早已祭祭。
夜风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