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
秦峰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趴在距离电子高地八百米外的一处沙丘背后。
冷风卷着沙砾,打在他脸上,像是细密的钢针。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十分钟了。
通过单筒望远镜,他将整个基地的防御部署,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地,反复推演了数十遍。
直接潜入,无异于自杀。
基地的铁丝网外围,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红外感应和微波探测器。
敌人的警惕性,远超他的预料。
唯一的突破口,只有那高达五十米的天然屏障——垂直峭壁。
这看似最不可能的路线,往往隐藏着最致命的陷阱。
秦峰的军事攀岩技术已经达到了中级,虽然是黑夜,但只要足够小心,还是能够爬上去的。
下一秒。
他将望远镜的倍率调到最大,开始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那面峭壁。
果然。
在几处极其隐蔽的岩石缝隙里,他发现了微型摄像头和某种自动感应装置的反光。
如果他贸然攀爬,迎接他的,将是从峭壁中伸出的,冰冷的枪口。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亡陷阱。
秦峰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进,是死路。
退,则意味着龙战他们,将被活活困死在羊角村。
怎么办?
他的大脑,如同过载的处理器,疯狂地运转着。
他开始分析基地的能源供应,巡逻队的补给路线,
甚至是哨塔上士兵换岗时,那短暂的几秒钟空隙。
半小时后,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将是万劫不复。
它的成功率,不到一成。
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排长,能听到吗?”
秦峰压低声音,通过那台经过特殊改造的通讯器,联系上了羊角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