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只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周海龙什么兵没见过,对于这种情况,非常有经验。
“秦峰同志,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
“我是在给你安排任务,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又开始了那套说辞。
“你以为炊事兵是什么?是伙夫?是厨子?肤浅!”
“我告诉你,炊事兵,才是一支部队的灵魂!是战斗力的源泉!”
“你想想,当年长征,我们红军最缺的是什么?”
“是枪吗?是炮吗?”
“不!是粮食!”
“你想想,一场大战下来,战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地,最渴望的是什么?”
“是一枚军功章吗?不!是一口热饭,一碗热汤!”
“能让战士们吃上一口热乎的,让他们恢复体力,重燃斗志,这是多大的功劳?”
“这比你一个人在前面多杀两个敌人,重要一万倍!”
秦峰心里一万只羊驼狂奔而过。
我信你个鬼!
真当我是新兵蛋子啊!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什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什么欠了人情,什么珍藏二十年的茅台,全特么是铺垫!
就是为了把自己忽悠到厨房里去!
“我不去。”
秦峰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周海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指挥部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他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我说,我不去。”秦峰毫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