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有没有换衣服,阿强是不是还赖在客厅,那家伙会不会趁我不在干什么出格的事。
我拿出手机,翻到和阿强的对话框,又不知道发什么。嘉怡靠过来,小声问我:“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可能空调太冷。”
她没说话,把手搭在我胳膊上。我心里更乱了。
…………
阿强盯着试卷上那几道红叉,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油烟机嗡嗡地转着,妈妈哼着那首听不出名字的老歌,节奏轻快,和客厅里凝固的空气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扭头朝厨房看了一眼。
妈妈已经系上了围裙,那件粉色的短裙睡衣只到大腿中段,围裙的带子在身后松松地打了个结,随着她翻炒的动作,带子一甩一甩。
裙摆偶尔被炉火的热气撩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阿强咽了口唾沫,把视线硬生生拽回试卷上,铅笔尖抵在完形填空第二十题的位置,戳出一个黑点。
“啪嗒。”有东西掉在地上。
他低头一看,是橡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到了茶几底下。
他弯腰去捡,脸贴着茶几腿的缝隙往厨房方向扫了一眼,只看见妈妈踩在防滑垫上的脚后跟,肤色在粉拖鞋的映衬下显得更白。
阿强直起身,把橡皮捏在手心里,掌心的汗把橡皮表面的商标纸都浸皱了。
“阿强,做完了吗?”妈妈端着两盘菜出来,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番茄炒蛋,米饭已经盛好了,碗边还冒着热气。
她经过阿强身边时,那阵身体和油烟混在一起的暖香擦着他的鼻尖过去,让他小腿肚子都绷紧了。
“还有一点,张老师。”他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
妈妈没坐下,站在桌边解围裙的带子。
围裙从她头顶脱下来的瞬间,那件粉色睡衣的上半身被带得往上提了一下,腰腹露出一截,肚脐的轮廓一闪而过。
阿强低着头,假装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余光却一点没落下。
等妈妈把围裙挂在椅背上坐下,他才抬起头,挤出一个笑。
“吃吧,等会菜凉了。”妈妈把筷子递给他,自己端起碗,先夹了一筷子青椒,“今天在学校,刘老师还跟我说,你上课状态比刚转来那会儿好多了,就是作业太潦草。”
“我字丑嘛。”阿强扒了一口饭,米饭塞在嘴里,说话含含糊糊的。
“不是丑的问题,是态度。”妈妈用筷子点了点他面前的试卷,“你这里,字母都写出格子了,中高考阅卷要是这样,光是卷面分就丢多少。”
阿强连连点头,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她衣领那里飘。
妈妈低头吃饭的时候,领口自然下垂,从对面看过去,只能看到锁骨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