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愣了愣,随即眼眶一热,几乎是扑进了他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少爷,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是。”萧蛰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不过,不讨厌。”
萧遥在他怀里笑了一声,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她闻着少爷身上那股混了花香的气息,心底的酸意竟奇异地淡了下去。
少爷还是她的少爷,只要这一点不变,旁的她都可以忍。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院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萧遥像被烫到似的从萧蛰怀里弹开,退到三步之外。
她刚站定,楚小月便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这丫头显然也没睡,眼睛还带着些倦意,见萧遥也在,抿了抿嘴,道:“少爷,我熬了点安神汤,您喝了再睡吧。”
萧蛰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汤下肚,通体舒泰。他抬头看了楚小月一眼,笑道:“小月的手艺,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楚小月小脸微红,眼睛亮亮地道:“少爷喜欢便好。我明日再给少爷做桂花糕,前几日跟厨房的刘妈学的。”
萧遥站在一旁,看着楚小月那副乖巧讨喜的样子,心里刚压下去的那点酸意又翻涌起来。
她连忙别开眼,在心里反复默念:少爷只是心善,少爷只是心善。
第二日,萧蛰一早去了京城的演武场。
他这次来京城,萧烈命他借机摸清京中军务虚实。
演武场设在城北,是禁军平日操练之地。
萧蛰持着皇帝御赐的令牌,出入无人阻拦。
他到场时,正逢城东大营的兵卒在演练。
齐王也在,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正在点将台上观看。
见萧蛰来了,齐王笑着招手:“世子来得正好。今日这场操练,是禁军与城东大营的合练,世子不妨一同看看,也指点指点。”
萧蛰拱手道:“指点不敢当。在下年轻,见识浅薄,还要向王爷多多请教。”
齐王大笑,命人给萧蛰牵来一匹良驹,两人并骑在演武场边观看。
场上数千兵卒列阵演练,步伐整齐,喊声震天。齐王指着一处正在操演的方阵,道:“世子觉得,我盛国禁军,比之北凉铁骑如何?”
萧蛰看了一眼,沉吟道:“禁军胜在甲厚械精,训练有素。不过若论马上厮杀、长途奔袭,我北凉军中的老卒,或许更耐久战。”
齐王点头:“世子说得中肯。本王也素来仰慕北凉铁骑的悍勇。若有机会,还望世子能调几名教头来京,帮本王操练一下城东大营的骑兵。”
“王爷有命,萧蛰定当尽力。”萧蛰应承道。
齐王拍了拍他的马背,压低声音道:“前几日在太子府上,世子受惊了。本王那兄长,性子是躁了些。世子莫要放在心上。日后在京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本王。本王别的不敢说,护个把人还是护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