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烟。”王烈也站了起来,粗声粗气道,“这荒原上能有什么好烧的?莫不是牧民的草垛?”
“不对。”萧蛰摇头,“这火光太散了,像是……房屋在烧。”
他当机立断,扔下树枝站起身来,对陈九道:“陈老,王老,你二人各带五十骑,随我前往查探。其余人留守营地,提高警惕,甲不离身。”
陈九与王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世子临事果决,有萧烈当年的风范。
萧蛰翻身上马,萧遥也紧跟其后。他本想叫她留下,可看这丫头一脸坚决,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只得由她。
七十余骑乘着夜色向火光处疾驰。
越近,烟味越浓,火光也越亮。当他们转过一处缓坡,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小村庄。
几十间土屋草房都在燃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哭喊声、惨叫声、马蹄声此起彼伏。
骑在马上挥舞着长刀的马匪们正在村中肆意屠杀,手无寸铁的村民四散奔逃,却接连被砍倒在血泊中。
几个年轻女子被拖出房屋,在马匪的狂笑中被撕裂了衣裳欲行那不轨之事。
萧蛰的瞳孔骤缩。
他生于将门,从小听着父亲征战的故事长大,可这人间惨剧,他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
那些村民不是敌军,只是最普通的庄稼人,此刻却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杀。”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冷得像北凉的风。
话音未落,陈九已如鬼魅般飘了出去。
他身形瘦小,在火光中穿梭如影,每一掌拍出,便有一个马匪胸口凹陷,吐血坠马。
王烈则像一头狂暴的凶兽,铁棍扫过,人马皆裂。
五十名北凉骑兵紧随其后,刀光如雪,与马匪绞杀在一起。
萧蛰策马冲入村中。
一柄狭长薄刃已出鞘,刀光如银练划破夜色。
他的刀极快,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所过之处,马匪纷纷坠马,身上只留一道极细的血线,落地后良久才有鲜血涌出。
萧遥护在他左右,手持短剑,虽远不如萧蛰凌厉,却也凶狠果敢,两名马匪被她刺中要害,闷声倒地。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五十余名马匪,无一逃掉,尽数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