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个苦命的女人,一辈子都在为了生计奔波,她从不在意自己的外表。可是,那副被宽大衣物掩盖下的躯体,却在不经意间有一种要命的吸引力。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想把这些大逆不道的念头赶出脑海。
我告诉自己,她可是我妈。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我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像把上海一年的霉运都随着水冲走了。
我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客厅里已经没有了我妈的身影。
“妈?”我喊了一声。
“叫魂啊!”阳台上传来她的声音。
我走过去一看,她正踮着脚尖,费力地把洗好的衣服挂在晾衣架上。
由于阳台比较窄,晾衣杆又有些高,她的身材显得有些吃力。
每次她踮脚去挂衣服的时候,衣料就会被向上拉,露出腰间雪白的肚皮。
而胸前那骇人的资本,更是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颤抖,即使隔着宽松的棉布,也能看出夸张的丰满。
我看得径直有些呆了,直到她挂完最后一件衣服转身发现我。
“看啥子看?还不去把你那屋头随便抹一下,晚上想睡灰堆里嗦?”她拍打着衣服上的水珠,又数落起我。
“我这就去。”我赶紧收回,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我的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虽然我妈嘴上说一个月没打扫了,但其实桌面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浮灰,床单和被罩显然是昨天刚换的,有好闻的阳光味。
我拿了块抹布,简单地擦拭了一下桌面床头。
房间的角落里,还堆着我高中时期用过的课本和几张褪色的奖状。看着这些曾经的辉煌,再想想现在的处境,我心里五味杂陈。
收拾完房间,我走出客厅。
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戴着一副老花镜,用笔在上面写写算算。
听到我的脚步,她头也没抬,手里飞快地记着账,嘴里嘟囔着:“这个月猪肉价格又涨了,葱也贵得吓人。一笼包子利润越来越薄,再这样下去,天天汤包都要改成天天喝西北风了。”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因为劳累而有些粗糙的手,心里涌起了愧疚。
“妈,对不起。”我低头说道。
她写字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从老花镜的上方看着我。
“晓得对不起,就说明你还有点良心。”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话虽然还是有些硬,但已经没有了刚见面时的火药味,
“上海混不下去就混不下去,有啥子大不了的。你老汉儿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供你读大学,不是为了指望你以后赚大钱给我买别墅。我只盼着你平平安安,有个正经事做,讨个本分的老婆,踏踏实实过日子。”
老妈的话向来很朴实,没有一句豪言壮语,却一下击中了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知道了,妈。我会在家好好待几天,然后出去找工作。”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找工作的事莫急,先把你这身排骨养几斤肉出来再说!”她又是白了我一眼,重新对着账本。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哪个嘛?”我妈放下账本,站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