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淮见周殉没有反应,直接上手就去掀开被子。
见到的便是紧闭双眼,紧咬牙关,试图将决堤的情绪控制住的周殉。
泪水划过他的脸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被人虐待到掉毛的猫。
鲜血让他看起来多少有点虚弱。
陆愿回来看到的便是无措、惊慌的周殉。
立马放下手中的粥放下,冲过去抱住了周殉。
死死地挡住所有人。
背影孤单。
这一刻他在为周殉对抗全世界。
很少有人义无反顾地这么保护他,更多的时候是要求他是用性命去袒护别人。
刚训练那会,父亲说雇主的生命高于一切,年纪尚小的周殉学会了用身体去挡伤害。
那个时候,他还小,怕死。
他会很怜惜自己,想去看病。
只是父亲说:“周殉,你该认命的,你天生就没有娇气的病,你跟养在温室里的那群少爷不一样的,你生来就是为了别人而生的。”
第一次受重伤的时候,周殉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
反而被父亲给了重重一巴掌。
小小身躯的他没能承受住,以至于耳膜穿孔了。
其实他没告诉任何人,他有一只耳朵现在快听不见了。
他想过治疗的,可父亲不让,扔给他的只有消炎药。
没用,老一辈的都说,吃了药就好了,吹一吹就不疼了。
对周殉来说,都是骗人的。
他只知道那段时间总感觉耳朵又肿又胀。
疼的他整夜整夜睡不着。
这伤远比他保护别人来的更难受。
他该跟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