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不吃,房间的窗帘也没有拉开,每天一睁眼,他就是在浴室的浴缸里洗澡。
他只觉得自己很脏,很恶心。
很差劲,什么都做不好。
他以为跟江知淮在一起,他会很幸福的,可是已经记不清他的好了,只记得跟他在一起,自己受过很多伤,妥协了很多事情。
他想是不是一刀下次会更痛快,会不那么难受。
周殉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大概是有病吧。
陆愿跟沈寒说的时候,他还不愿意承认,现在愿意了,因为他心里筑起的那道看似坚固的堤防,被江知淮这个千吨重的洪水轻轻松松冲破了。
现在的周殉完全没什么坚强可言。
他一手打在浴室的镜子上,破碎的玻璃将他的手扎的面目全非。
这一切周殉都跟没有看到一样,弯下腰,在地上挑了一块最锋利的。
靠在浴缸上,玻璃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周殉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原来人的血可以这么的红,那么的浓。
陆愿曾经警告过自己,割腕zisha的,割深了,伤到神经之后,以后的每个阴雨天,那只手都会痛,会痛到让人后悔。
周殉没有告诉陆愿,其实他那次就割到了神经,手痛,但他从不后悔。
陆愿说的话是错的。
周殉无力的吹着手,眼睁睁地看着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此刻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比上一次割腕还绝望一百倍。
看着浴室里的监控,周殉半磕着眼睛,看着监控笑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在报复江知淮,是在不甘心。
他不抱任何希望,便也是不奢求江知淮能够看见。
只是笑了一会,便强撑着力气,往外走了。
怕吗?每动一步,周殉都问自己。
死在这里,估计好多天都没人发现自己,害怕吗?
答案好像是怕的,但没什么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