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殉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根本不懂这种动作的意义是什么。
愣愣的。
江知淮看着周殉紧闭的牙关,开口:“张嘴。”
习惯听从江知淮指令,不擅长反驳的他,立马就低头,张嘴,含住了送过来的温度计。
其实不用测周殉都知道,肯定没有昨天严重了。
他头没有那么的晕,没有任何想吐的感觉。
含着温度计,环视了一周,空无一人。
那些对自己好的人都不在了。
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
周殉以为,今天一睁眼,就能一起吃顿饭。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在这个家里吃过饭了。
看出他小心思的江知淮把玩着手指,没有开口。
只是拿过周殉含着的温度计,看了一眼。
38。8°,还烧,但是不严重。
可以带走了。
站起身来,将一件外套仍在周殉的身上:“该回去了,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选择上楼的,从那时起,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你一辈子都别想逃。”
江知淮惯会扫兴,在周殉荒芜的心好不容易长出一颗小小的种子时,他又一盆冷水剿灭了所有。
起起落落,换谁不难受的厉害。
周殉多少是不舍的,上车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屋里看。
此刻的他多希望哥哥能挽留一下,告诉自己,还能回到从前。
周殉要求不高,只要有了哥哥这句话,他愿意忘记往常的种种伤害,愿意继续做个好弟弟。
他想要有个家,一个温柔的家。
江知淮对他不好。
就像现在这样,一进屋就将自己摁倒在床上。
手搭上扣子的时候,周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僵直了。
他在害怕,在排斥江知淮不带任何爱意的泄愤。
太疼了,就像是身体被撕裂开来那样。
这不是喜欢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