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理医生三年,还是第一次觉得心里压着一块石头。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他便觉得周殉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他眼尖,见过周殉满手臂都是新交错的伤痕。
鞭子,刀子,似乎都有。
受尽苦楚,性格大抵很恶劣。
这是他的刻板印象,是见到那么多病人总结出来的。
可他发现周殉很乖。
他扶着周殉的头,将药灌进去的时候,周殉皱着眉,却本能地开始吞咽。
他似乎是个很怕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
这个病人他治不好。
他不会爱自己,这是最大的病。
顺着周殉的眼神看去,发现他落地窗有一只蓝色的蝴蝶,正努力地在寻找出去的路。
振翅高飞后又落下。
“小蝴蝶飞不出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无奈。
这蝴蝶跟自己一样,不过比他幸运,至少还没被折断飞翔的翅膀。
渴望自由,沈寒懂了。
江知淮囚禁了周殉。
以爱的名义限制了周殉的自由。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出去。”沈寒不会放任不管的。
这是顾晏曾经的弟弟,无论现在他们的感情到哪种地步,道德感都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他本想找江知淮理论的,却发现他并不在,电话打了也不接,门外还有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真的是想看着他去死吗?
退出房间,转身就给顾晏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
充满怨气的声音隔了一会就传来:“沈寒,你们不当外科医生,你不懂做一夜手术有多累,我刚闭上眼睛,你最好有事,不然我拉黑你。”
听得沈寒心咯噔了一下,打的还真不是时候。
幸好自己真的有事:“你弟弟生病了,很难受,咳得特别厉害,我用了药,没有用处。”
弟弟,顾飞扬不是去国外旅游吗?
怎么会受伤。
沉默的那几秒,顾晏的脑子完全是关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