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殉不怕死,他只是怕被忽视而已。
江知淮什么都没说。
青筋暴起的双手死死地抓住被子,控制着自己那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情绪。
愤怒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没忍住,翻身骑在周殉的身上,狠狠地掐住周殉的脖子。
窒息感让周殉的脸爆红,本能地开始反抗,却在看到江知淮那双红透了的双眼时,默默地将手放了下来。
他是真的想杀死自己。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自己去死?
他上辈子是恶魔吗?
“对不起。”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周殉却习惯性道歉。
“我错了。”这两句话拉回了江知淮的理智,他松开手,狠狠地在周殉的脖子咬了一口。
用了十足的力气。
渗出来的鲜血将周殉的白色上衣都染红了。
好疼!好狠,血腥味好重。
周殉不敢动,他想,如果这样做,哥哥能高兴的话,那就不疼,就没有关系。
血小板极低,所以这么一个小伤口让周殉的血液不断地往外面渗,没一会,江知淮的嘴唇上泛着鲜红的血液。
他看着周殉的伤口,眼底是病态的红。
伸手掐了一把,遭受外力的伤痕更是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周殉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自己捂住了脖子,坐在床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孤独感。
是不可置信,是怀疑,是那种经受过最亲近人背叛之后的无力感。
想说话,想问,却不知道该说哪一句?
此刻的周殉就是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一碰就碎了。
江知淮捏着周殉的下巴,强迫他将眼神放在自己的身上。
力道重的在周殉的脸上留下两个青紫的指甲印。
他没有了往日的儒雅,更没有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淡。
是周殉从未见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