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殉乖乖地跟在所有人后面。
一上车,他就开始发抖。
廖原一伸出手,周殉就习惯性往后面一仰,避开了眼前这个人的触碰。
随即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行为显得很生疏,便默默地将额头贴了过去。
滚烫的体温差点让廖原破口大骂,这个人莫不是想把自己烧傻。
周殉本来就没有干什么坏事,索性大大方方地开始定位了。
举手投足间皆是冷静。
可眼尖的廖原还是发现,周殉的手腕上有勒痕,锁骨上也有几道鞭伤。
还泛着血,想来是刚受不久。
“疼吗?”莫名其妙,没有任何主语的一句话。
让周殉放在键盘上的手有所停顿。
是在问自己吗?
不是吧,自己又没有受伤。
意识到自己停下来的动作有点尴尬,他又慌乱开始找事情做了。
人在想要弥足盖章的情况下,小动作最多了。
说的就是周殉这种状态。
廖原一下子就抓住周殉的手,强制停止了周殉的所有活动。
“说话,回答我,你身上的伤口怎么弄的?”
周殉从未见过廖原这么强势的样子,只能含糊地说:“不小心蹭的。”
这样的说辞可敷衍不了廖原,盯着周殉,手也没有松开。
“你骗不了我的,你父亲打的是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凭你的能力,你可以反抗,你为何每次都要跟一个受虐狂一样,依赖于那种痛感呢?”毫不犹疑地拆穿让周殉所有的掩盖都无处遁形。
他有创伤应激障碍,长时间的打骂时让他做噩梦,失眠,甚至在回忆起儿时的每一次经历时,都会呼吸短促。
创伤会过去,可回声还在。
比抑郁症更可怕的便是这个了。
为了证明自己活着,周殉只能无数次从疼痛中获取快感。
他一边极度怕疼,一边又极度依赖疼痛带来的感觉,以至于周殉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他没办法控制的,更没有办法走出那一段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