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厌恶周殉的阴晴不定。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家仇。
曾经,周殉的妈妈和江知淮的妈妈是闺蜜,两人亲如姐妹,更是在结婚之前,许下了娃娃亲。
只是这样的感情终究还是葬送在虚荣心之下。
周殉的妈妈为了撑面子,到处炫耀自己住在豪宅里,还带着一堆陌生人前往参观。
也就是在这一天,江家遭受了入室抢劫。
江知淮的妈妈为了保护两个小孩,直接就被乱刀砍死了。
这样的画面成为了江知淮一辈子都散不去的阴影。
他恨,恨周殉家的每一个人,自然也包括周殉。
他心里很清楚,当初周殉还没有出声呢?
可仇恨就是这样,怨恨别人,折磨自己,他恨自己的枕边人。
这种仇恨,是无论周殉做什么都感化不了的。
他能忍着恶心,一次又一次地陪着周殉演戏,演吃醋,演满腔爱意。
人会累,爱也会,要是哪一天,他真的想放弃了,那喷涌而出的一定是无休止的恨意。
就像今天一样。
母亲的忌日,他就恨不得狠狠地捅周殉一刀,让他试一试当初凌迟在母亲身上的伤口有多疼。
所有人都把周殉当做敌人,似乎都忘记了,他也只是个得不到爱的孩子。
他才18岁,是个有根棒棒糖,有一束鲜花就会很高兴的孩子。
成人的世界,他也是第一次踏进来。
陆愿没有回应江知淮的话。
而是一直盯着江知愿,“你听着,如果下次再让我发现你算计他,那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呵,有时候真的对你们这些人很是无语,救你们是周殉的责任吗?为何你们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他馈赠,又能相当轻松地否认他所有的付出呢?
是,他的父母都不是什么好人,可这关他什么事情,没有任何一条规定,父母的错需要孩子来承担,你们这些人脑子都是浆糊吗?”这么简单的道理,基本人人都懂。
但同样,没几个人能做到的。
子不教父之过,父债子偿,这些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大众贴在孩子身上的标签了。
即便深信不疑,却也随大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