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走。
该去哪里?
他没有家,没有归宿,顾家不喜欢他,江家人应该蛮恨他的吧。
陆愿又出差了,父亲又对他不喜欢。
剩下一个人,他的母亲。
兴许会可怜可怜他吧。
这般想着,周殉捂着肚子,挂着鲜血,跌跌撞撞地就往母亲家去了。
受伤的时候,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两句安慰而已。
哪怕是说【不疼】也好。
周殉的要求真的不高的。
要是要求高的话,他现在早就将自己焦虑死了。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周殉走了很久,想了很久。
他想,好多年没见了,第一句应该说什么好,说什么母亲才能接受自己一个晚上。
这一些期待,足以让他拖着病体若无其事地走很久了。
在门口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停了下来,将自己嘴角上的鲜血擦干净。
他很疼,他自己知道的。
只是有人哄就不会疼的了。
为此,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敲了门就好了。
敲第一次的时候,他是很紧张的。
敲第二次时,门开了,原本笑眯眯的妇人一见到周殉,笑容就瞬间凝住了。
拿起旁边的扫帚就往周殉的身上招呼着去,“看见你这张脸就烦,你为何要来?为什么就是不能死在外面?”
“跟你那死爹一个样子。
给我滚,滚啊,我没你这样的儿子。”言语恶毒。
在周殉妈妈的眼里,他没有生过这样的孩子。
父母之间的感情不和直接就让周殉在两边都不好混。
他再一次被关在门外了。